提起孙畅，李沐阳说：“快毕业的时候有个大一的学妹在疯狂追他，他深思熟虑后决定试着在一起。”

张枫嘉兴致高起来，开心的说：“那太好了。”

“好奇怪，感觉大家都还是十八岁，却已经不知不觉往前走了许多。”宋穗直视着李沐阳，“那你呢？”

“我？”李沐阳一怔，看向窗外，“我很好。”

手机壳里已经从新打印了一张崭新的合照，宋穗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那就好。”

和徐茁分开的第七年，李沐阳已经小有名气，经常有人专门过来找他拍照，也有点名道姓指定要和他合作的项目，工作室无法提供更高的工资，他开始思考要不要单干。

“李老师，之前你合作过的赵静你还记得吗？”

李沐阳有点印象，看上去雷厉风行但实际上是个腼腆慢热的女生。

“你之前给她拍的一组，直接让她一跃成为小网红了，这次她想合作，大概是明年一月初去H市参加活动。”

“H市？那不是很远吗？”

“她们那边机酒全包，还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就是想和你合作。”

“H市啊……”李沐阳想了想离开H市已经好几年了，这一次也能顺便见见孙畅。

飞机到达H市已经晚上十点，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赵静助理的电话，“喂，李老师吗？车已经停好等您了，我把车牌号发您。”

上一次赵静还没有助理自己负责对接，这次居然有助理了，短短时间工作量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

李沐阳很少对接，更何况那都还是学长的工作室，他不知道自己一开始单干会不会有许多零碎的小事。

李沐阳的工作室比起其他的无良公司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工作室，本身就有名气，来的合作资源本身就不差，对接更是有一套便利流程不需要他出手，合作的对象大多都拍摄自由度高，能让李沐阳发挥自我特色，在这一方面和单干唯一区别可能就是钱少了，这也是李沐阳为什么不想离开的原因。

李沐阳给助理回电话，“我已经上车了。”

“那李老师，早点休息，后天见。”

“好。”

天光还未打破夜幕，鸟鸣先起。

H市的晨光熹微对李沐阳来说实在常见，大学时每次临近结课，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一组人都会通宵几晚完成大作业，在ddl的截止最后一秒上传文件。

“李老师，赵姐只相信您的技术，上午这组图拍完就得要，下午活动品牌方会有他们的摄影师对接，您想休息下午可以不用来，想来直接用工牌进来就行。”

李沐阳接过助理带给他的温热的罐装咖啡，拉开拉环，点着头，“好。”

五点钟的孤山路零星几个人，湖面还有着晨雾，寒冷带着水汽穿透衣物，说话还带着白气。

赵静把长款棉衣外套脱掉，里面是单薄的带有侠义的汉服。

“这次妆造很帅，很适合你。”李沐阳看着赵静的样子，自己都感觉到冷，把棉衣裹得更紧，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属于南方的湿冷了，“就是看上去太冷了。”

“谢谢。”赵静婉婉一笑，看上去却有点惨白，“不是看起来，是真的很冷，我还在里面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李沐阳笑着举起相机，镜头对焦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专业的样子，“那我争取尽快完工。”

在昨天选的几个点拍完后，李沐阳在附近的麦当劳把照片导出来微调一下发给助理，直到那边确认没有问题，他才回了酒店。

他休息了一两个小时，就去附近随便找了个店吃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去参加一下下午的活动，看能不能学到点什么，反正H市他该去的不该去的旅游景点也全都去过，而孙畅下午也要上班，他也找不到什么事情做了。

李沐阳没有和赵静的团队一起过去，而是选择自己坐地铁，换乘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不知为何他到心里突然掀起一点波澜，他朝着那个背影望去，却不断被人群阻挡，很快那个背影在他眼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