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青这个“小孩”却被希尔达女士理所当然地赶出了门,并且三令五申让她早点回去睡觉,这样才能继续长高。
霍夫曼大叔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一点也没有帮忙说话的意思。
叶青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也没再多说什么,同他们挥手告别后便转身朝着裁缝铺走去。
回去的路上,倒是经过了那家旅栈。
下午那辆马车、戴着兜帽的背影都着实引起了她的好奇心,眼下正好经过,又看到三楼侧边唯一亮着灯的那个房间,心头痒痒的。
她四下看了看,转身快速拐进了小巷。双手快速交叠在身前,掩盖气息、踪迹的同时也顺利攀上了三楼挑出的小平台上。她屏气凝神,靠在小窗边,很快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响——
水声,是拧干毛巾后的细碎滴落;
布料摩擦,是整理行囊的感觉;
再然后,是轻微的窸窣响动以及突兀安静的瞬间。
叶青忍不住贴近了窗户,一边听,心里还在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人大晚上的在房间里干嘛,早点睡她也能趁机进去看看。
正想着,窗边传来一阵躁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迅速且果断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
叶青慌张往后退,然而面前拉上的窗帘唰地一下打开,她正要抬手用魔法藏起行踪的手顿在原地,细密交织的暗黑色魔力已经将她完全包围,而面前窗户后露出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他已经脱下了下午穿的那件黑色兜帽,此刻微湿的金色发丝贴在脸颊侧边,面上的阴郁不安还未完全收起,眼中的凉薄与疏离已然先行化为了惊讶。但叶青的注意力却当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视线下移,米白色的亚麻衬衫扣子都一一解开,从微敞着的缝隙能看出更为白皙的肌肤还有漂亮的肌肉线条,再往下……
“莱娜……”诺维安在她的视线中烧了个脸红,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叶青咽了咽口水,轻挠了挠脸正准备解释,最终只是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窗户。
位置不偏不倚,从诺维安的角度看过去,这一戳就好像是戳在了自己身上某个部位一般。脑中的那根弦慢慢崩断,过程似乎很漫长,但心跳却如战鼓擂。
他捏紧衬衫的手不知是松还是放,僵了片刻终于低垂着头决定打开窗户,先放人进来。
叶青早已从刚开始的尴尬中迅速抽离,也可能是因为处在“看”的位置相对能更快恢复状态。但不论如何,当诺维安打开窗户背身面对她的时候,当事人毫不客气地直接往里钻。
然后,意料之外地被窗框绊倒,在那个往前扑的瞬间,诺维安也意有所感地回身救人。
再之后……
当月光从窗户洒下来的时候,叶青正以一个糟糕的姿势将诺维安完全压在了身下。
但,她觉得可以解释一下。
直到,看到诺维安完全红透的脸和自然而然搂住她的手。
以及被方才声响惊动的旅栈老板,此时他正在叩门,关切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这位客人,是发生了什么吗?请问需要帮助吗?”
诺维安仰躺在老式木地板上,明明是还带着凉意的春夜,可身上的燥热却将他脑中的所有思绪完全烤干。
他哑着嗓子,强行稳住失衡的心跳,回绝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真的没问题吗?您需要帮助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
“没问题,真的没问题!”诺维安语气越发强硬,“我马上要休息了,所以你不用再来了。”
“是这样,那好吧,抱歉打扰您。”老板说着离开房门,走下了楼。
为了避免再发出任何动静,房中的二人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都没有动。叶青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在确定了三楼完全安静以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扑在诺维安的脸上,却只是将那微妙的氛围带去了更胶着的暗流。
紫红色的长发悄然滑落至诺维安的颈间,仿佛一切开始的讯号,让他克制不住地收紧了手中的力道,那双惯常温和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不加掩饰的炙热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