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爵府内并没有监牢这样的场所存在,所以当府内的骑士们控制住奈里斯之后就将他直接送进了半封闭的训练场地下室。
由于还没有完全查证出事实真相,因此也只是简单关押,并没有更多的防守。
然而,当叶青绕过众人来到训练场时,还是遇到了一个早已等候在此的人。
“哥哥。”她缓步上前,打量着塞缪尔脸上的神情,思索着他是否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事情,“你怎么在这儿?”
“奈里斯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只一句话,就将她的全部侥幸打碎了。
叶青咽了一口口水。
“他……”扯谎的话一时有些说不出口,叶青张了张嘴终是在塞缪尔的担忧眼神下选择了放弃,“抱歉,哥哥。但,我相信他。”
“如果不是巡逻的骑士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后果。”
“在事情还没有确定的时候,我不想平白无故地去怀疑他。”叶青说着,又快速地加了一句道,“或许能让我去见一见他?越是这种时候,我就必须要去。”
“莱娜,你真的不怕吗?”
“奈里斯来到这里也有些时间了,哥哥难道也觉得他会是那种残忍伤害别人的人吗?更何况,那还是一向关心他的佩蒂。”
塞缪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片刻后才长叹了一口气,转而道:“父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非常生气,已经下令明天就要把奈里斯送去王城的审判庭。”
“什么?!”叶青惊呼一声,“可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啊?”
“他被关进来之后,骑士们已经在他住的地方找到了不少奇怪的魔法卷轴,虽然还没有进一步确定,但这些证据足够让父亲做出决定了,而且……”
“而且什么?”
“他的身份有问题,我和卢卡都觉得他身上有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塞缪尔说着,眼眸微动,“莱娜,这些你都知道吗?”
叶青抿了抿唇,看向了他,肯定道:“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塞缪尔又再次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捏了许久的卷轴递了过去,“这是隐身魔法的卷轴,你知道用法的。”
“哥哥?”
“我现在就要去找父亲说明奈里斯的身份情况,再久的话恐怕费尔顿先生那边也会查到的,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叶青听着他的话有片刻的怔愣,却又很快意识到般地接过了那卷轴。只是她刚转身迈出去两三步,身后就传来了塞缪尔轻声的解释。
“父亲他并不是个冷酷的人,但奈里斯毕竟是你的贴身护卫。让这样危险的人留在你身边……莱娜,他真的只是很担心你。”
叶青的脚步微顿,湿润的眼眶被风渐渐吹干。她没有再回答塞缪尔的话,只是捏碎了手中的卷轴,隐没气息闪身进了训练场的地下室。
……
……
训练场的地下室着实昏暗,如果不是临近顶面的地方开的那半扇窗户的话,光靠那一盏小油灯也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了。
叶青刻意放轻了脚步,视线却在这潮湿满是灰尘的地下室里四处搜寻。
“奈里斯?”
“……”淅淅索索的小动静从地下室的角落里传了过来。
“是你吗,奈里斯?”
“……”角落里有一个人形的阴影动了动,却又再次维持了原来的姿势,“小姐?”
“是我!”叶青忙不迭地小跑过去,却又在一道临时架起来的铁栏杆前收住了脚,“你被关在里面了吗,奈里斯?”
“……”回答她的,是比刚才更安静的沉默。
叶青有些摸不准他现在的情况,只得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询问:“所以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在陷害你,你别担心,我现在过来就是帮你的!”
“不必了,小姐。”
“奈里斯你别怕,真的遇上什么事情了尽管告诉我,我们大家都可以一起帮你面对的!”
“小姐,这里太脏了,你该回去了。”
“奈里斯!”叶青有些急了,“府里的骑士从你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奇怪的魔法卷轴,一定是那个陷害你的人留下的。但麻烦的是,父亲以为那就是你的东西,明天就要把你送去王城的审判庭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今晚必须离开!”
“……”奈里斯仍然没有动,叶青只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急的团团转的也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