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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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爵夫人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却也没有继续恶化,没有人知道这样的平衡会持续多久。
叶青每天一早便会来看她,看着她喝下泛着苦味的药汁,看着她盯着窗外时眼里的期许。偶尔,也会遇到前来探望的侯爵父亲,但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忙。每一次匆匆相见都只能见到他疲乏的神情、布满血丝的眼睛,亦或者是风尘仆仆再次离去的背影。
听女仆长布丽吉特说,她的侯爵父亲一直在外奔波寻找能救治母亲的方法,但却始终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而至于哥哥塞缪尔所说的花园里,自然也没有会治愈魔法的精灵。
她在侯爵府的藏书室里翻遍了所有关于精灵的书籍,从精灵的诞生到目前精灵们的栖息地暮歌森林,最后落笔在精灵从蔷薇大陆彻底失去踪迹的记载上。
但她仍不死心。
哪怕是回想起游戏剧情里侯爵夫人早逝的内容,她还是选择自欺欺人地继续想办法。
或许,当她看完藏书室里所有的书,就能找到蛛丝马迹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莱娜·维奥莱特花费了整整两年的时间,将自己固执地困在了侯爵府的藏书室里。
而在这期间,得知这件事的侯爵大人并没有选择将女儿带出来,而是吩咐管家收集了更多的书籍充实藏书室的目录。
……
……
莱娜·维奥莱特五岁生日的这一天,侯爵夫人强撑着病体想要亲自为小女儿准备蛋糕,然后便倒在了去往厨房的回廊上。
此后,她的症状每况愈下。
终于,在这一年的年底,一个飘着小雪的日子里平静地离开了她挚爱的一切。
离开前,她曾紧紧地握着一双儿女的手不肯放开,直到侯爵匆匆赶回家中时才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整个侯爵府上下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但也有一些东西在悄然改变,比如开始将时间更多地花在儿女身上的侯爵父亲,以及越是努力就越是沉默的哥哥塞缪尔。
……
……
侯爵夫人离世的第二年春天,叶青也终于从再次失去母亲的痛苦中振作了起来。
她必须要振作了。
这个遍地魔法的世界无法留住重病的侯爵夫人,但她却还能把握另一个向神明许愿的机会将她的妈妈再次带回自己的身边。
只要,她能顺利通关这个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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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阳光洒在侯爵府的骑士训练场内,十岁的塞缪尔身着一袭暗灰色的短款骑士服正在奋力地用手中的佩剑劈砍着木质靶子。而在他的身旁,铺着细沙的场地内还有一个腰间佩剑穿着朴素的陌生男人。
叶青没见过他,但直觉这个男人的实力不俗。
因为眼下的她已经勉强摸到了魔法这一门学科的门槛,能通过看的方式感应到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力越强的人萦绕在身上的气息便会更重。如果说十岁的塞缪尔只在周身浅浅萦着近乎透明的薄雾的话,那眼前这个男人便几乎要被淡蓝色的光辉完全包裹了。
不过,探究这位客人的身份并不是她甩开佩蒂和女仆长后偷偷溜到训练场的理由。
她已经长大了不少,又经过两年私底下的锻炼,因此十分轻松地便爬上了训练场外围的横杆,然后用力挥手喊道:“哥哥!”
清脆娇俏的一声唤,也让塞缪尔忍不住走了神。而也正在这时,站在他身旁一脸严肃的男人唰地一下将手中的木片扣在了他的佩剑上。
“专注,塞缪尔。”
“是的,老师。”
塞缪尔紧急回神,当下更加用力地横劈、下砍,似乎十分急切,仿佛是恨不得立刻要将眼前的木质靶子完全击毁一般。
叶青隔着训练场的围栏看到情况,决定干脆从围栏上再翻下去找塞缪尔,然而才翻过去半个自己,小短腿就直接踩空了。
失重只在瞬间,落地却没感到疼痛。
她困惑地看向身下,比她瘦弱的小家伙几乎没有什么挣扎的反应了,灰扑扑的亚麻短褂上衣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也不知道是原本就有还是刚才沾上的。叶青迟疑着正要起身,却听到从她手掌下那个毛茸茸的栗色脑袋那儿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恰好看到了那脑袋上大大的一个数字——“-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