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熟吗？”

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距离，在同步率79.5%的背景下，它变得不简单。

陆知行沉默了两秒。

“数据不支持‘不熟’。”他说。

沈墨等着。

“熟。”陆知行说。

沈墨点点头。

“那可以吃了。”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两小块栗子蛋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极细的糖霜。

陆知行也打开自己的盒子。一样的。

他们坐在沙发上——沈墨靠左边，陆知行靠右边，中间隔着大约十五厘米。各自吃自己盒子里的蛋糕。

“好吃吗？”沈墨问。

“7.8分。”陆知行说。

“比上次的炖大骨低0.3。”

“不同品类，不具可比性。”

沈墨笑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知行停下叉子。

“知道。”他说。

“那你买这个——”

“因为知道。”陆知行打断他。

沈墨看着他。

陆知行没有解释。他低头继续吃蛋糕，耳廓泛着极淡的红。

沈墨看着那个耳廓，看了两秒。

然后他也低头继续吃。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

蛋糕吃完了。盒子空了。两根深灰色的绸带并排躺在茶几上，像两条没有交点的平行线。

“那……”沈墨站起来，“明天见。”

“明天见。”陆知行说。

沈墨走到门口，停下，回头。

“陆知行。”

“嗯？”

“情人节快乐。”

陆知行看着他。

“情人节快乐。”他说。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陆知行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并排的空盒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把沈墨那支笔拿出来。

笔帽上那张便利贴还在。字迹潦草：利息。

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便利贴，写下四个字，贴在笔帽的另一面。

他把笔放回抽屉，关好。

——

第二天早上八点，沈墨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走到自己桌边，拿起那本书——书下面，压着那支笔。

他翻过来。

笔帽上多了一张便利贴。笔迹整齐，像印刷体：

本金。

沈墨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右边嘴角比左边高0.3毫米。

同步率79.6%。

他没回头，但知道陆知行在看他。

—

【彩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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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后来那两支笔一直在一起。陆知行的那支在抽屉里，沈墨的那支在书里。谁都没再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