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昌看着江夜,又把目光转向冷非寒,眼神冷了几分,他说:“我安排的人已经和颜林殊接触了,所以江夜这个电话你打晚了。”
“人不应该给自己多上一道保险吗?”江总目光犀利的看着他,问:“刘总,你说对吗?”
两人一站一坐,都是一样的狼狈。但是江夜的狼狈只在于他的姿势,不像刘世昌有种心虚又无人可信的狼狈。
“我不会伤害你的。”刘世昌再次强调说:“我只是想让江氏撤销案子,要不然他们出不去。”
“你不是已经联系了颜林殊吗?”
“颜林殊只会给我钱,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触动江氏的痛处?”
“哈哈。”江夜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个能耐,怎么刘总这么清楚我就一定可以办到?”
“一笔。”刘世昌转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他叹着气说:“写不出两个江字的。”
“不要,你不要伤害江夜你......”
“闭嘴。”刘世昌看着冷非寒,“我为什么要伤害他?他是我的护身符啊,但是你......”
你是累赘!
而是还是人家一直都想弄掉的累赘。
江夜明白了刘世昌没有说完的话,他脑子转了几个圈,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阻止,接了句:“让刘总失望的很,我这个江确实没有什么含金量。”
“你又何必这么说。我刚刚接到了电话,你是谁,我比谁都清楚了。”刘世昌向着冷非寒逼近,“我时间不多了,我要带着你去见江定波。否则颜林殊给我的时间也不多。”
“颜总如果知道你这么对我,估计他......”
“你认为颜林殊为什么听我的?”刘世昌质问江夜,“颜林殊怎么会听我的?因为他不在本地,我把你昏迷的照片发给他了而且,他应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江定波。江夜,别耍花招。我说了我不想伤害你,只要我的家人安全落地。之后,我自会去自首的。”
颜林殊不在?江夜忽然想起他下午和颜林邱的通话,他说他还有一个小时下高速,下高速...没有谁有能力让颜林邱放下状态极度不佳的苏沐远。如果有,也只有颜林殊了。所以,刘世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一定要用我来威胁?用我又能威胁江定波什么呢?
江夜的思绪飞快的盘算着,可是他还没有缕清头绪的时候刘世昌显然是不打算再给他更多时间去思考,他步步逼近冷非寒。
冷非寒被拴着用力挣扎起来,他跑不掉,一条胳膊还只能吊着。
“你,你要干什么?”冷非寒叫了起来,“我说过,我可以我能,我可以让你平安无事,我更可以让......”
“你可以。”刘世昌似乎下定了决心,刀光一闪。他出刀速度很快,干净又利落,“但我不需要!”
“不!”
冷非寒的叫声宛如很多年前的雨夜里的雷鸣,响彻了整个夜空。在江夜的记忆力留下极为深的印象。以至于这么多年来,他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都会想起。
他知道,自己是江定波人生的污点。所以他不想靠着颜氏。他想要自己站起来,走的足够高。用自己的实力让江定波的目光自己,投向自己,关注自己!他只是想让江定波知道,他从前说的那句‘你江夜离开我江定波什么都不是’。他只是想让江定波知道,不是那样的。我江夜即便是没有了你,也能有足够的能力回来。
我回来了!
江夜长长的出了口气,他重重的落了下去。他记得那天,他带着很简单的行李离开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包括颜林邱!
好疼啊!江夜想着,和他离开时一样的疼。那个曾经幸福的家,和那个曾经对他宠爱有加的爸爸,变了,没了,消失了。他走的每一步都疼,宛如刀割,痛彻心扉。
好疼啊!
江夜的血往外涌着,刘世昌大惊失色!冷非寒脱掉自己的外套,用力的堵住了他的伤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冷非寒几乎崩溃,他嘶吼着:“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阿夜,阿夜!”
“好吵。”江夜皱了皱眉头。
“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档?我...你冲过来干什么?”冷非寒泣不成声,用尽全力说着:“为什么要替我,阿夜我对不起你。你不是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儿你又为什么冲过来啊?你为什么?我是个人渣我......”
“我。”江夜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是一种他没有办法承受的重量,体温也正在迅速从他身体里散去。
他又看到了那双他曾将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眼睛。是一双让他一眼便沦陷,无法自拔,心甘情愿做任何事的眼睛。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他站在吧台里面,穿着很土气的白色衬衣。整个人干净的不带一点儿世俗气息,他就那么坦然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我是Jerry。’
想到这里江夜十分想笑,可是他没笑出来反而扯着疼痛咳了两声。喘息之间,冷非寒紧贴着江夜冰凉的嘴唇,听到他喃喃的说。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