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个非常扎实的‘白眼’。

“怎么说？”

江夜把手机还给颜林邱，眉头微微蹙起，“林殊哥说他昨天已经知道结果了。他那边儿突然来了个人，让我们先回去。但他还说应该等不了几天，会有新的消息。”

“什么消息？”

江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猜，应该和鑫茂和这次招标有关系吧。”

“鑫茂！”苏沐远抬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还没有消息。”

“两位领导，现在咱们去哪儿？”

“回公司。”江夜说：“回公司开个紧急的碰头会，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加班，虽然是得到一个不乐观的结果，至少也应该通知大家伙儿一声。”

“好的，江总。”颜林邱双手握着方向盘，“我们现在立刻回公司。”

一路上，江夜都极力的强迫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再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时间和精力。房子卖了就买了，颜林邱的提议不是更好的，也应该算是最有效的。

江夜紧握着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再去想其他，不要再去想。路上的车不多，然而下了一晚上的雪对城市交通还是很有影响。把不算太远的路程拉了好长......

“哟，碰了。”颜林邱完全的不结巴了，勾着脖子左右看了看，“正好是你们公司停车场门口。”

“是吗？真的是，估计还是路面太滑了。沐远要不然咱俩自己走过去，让他去停车一会再上来。这样等，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

“等等。”苏沐远按住江夜放在安全扣的手，抬了抬下巴，“等着吧，停好车咱们一起，从停车场直接上去。”

江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冷非寒。

他站在公司旋转门的门口，还穿着昨晚上宴会上的衣服。只是没做头发，耷拉在额前。脸色颓败，下巴周围一圈青灰，连外套都没穿。双手插兜的站在那里。和多少个等着自己他，一模一样。

“我昨天晚上给公司发了邮件，通告全公司解雇冷非寒的邮件。”苏沐远哼了一声，“并且告诉张静雯，坚决不允许这个人进入公司。”

“......”

“真棒。”颜林邱也哼了一声，“苏总做事那叫一个漂亮。”

“......”江夜心说这是什么漂亮？这难道不应该叫幼稚吗？

“怎么样？”苏沐远的眼睛里尽是诚恳。

“......同上，苏总做事，绝！”江夜仰着头，目光和心绪汇集在冷非寒站的地方，“通知他来公司把手续办了吧。该交接的，交接清楚之后，让他去找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冷嗖嗖的雪风争先恐后的往车窗的缝缝里钻，然而江夜还是觉得车里的温度太暖，甚至达到了热。他的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汗津津的很不舒服。

冷非寒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车子被小剐蹭挡着也没法前进。他仰着头靠着，刚刚被自己亲手封印的回忆，在看到他的瞬间开了闸。

江夜选择，放弃了挣扎。

他在想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在看见冷非寒的第一时间立刻迎上去。他知道冷非寒应该也是这样。在看到他的车的第一时间，他常年冰封的脸一定会有些微妙的松动，然后挪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等着自己。

如果在家里，一般都是江夜挂在他的身上，或者是他枕在自己腿上。他喜欢喝茶；自己喜欢喝咖啡；他喜欢看体育节目；自己喜欢看经济类节目；他喜欢夜晚；自己喜欢白天；他喜欢吃辣；自己喜欢...江夜眼眶干涩，喉头发紧。自己喜欢吃，他做的一起食物。

江夜闭上了眼睛，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种种好像一夜的雪，将整座城市覆盖的严严实实。

每一个场景，对与自己来说都是‘幸福’。然而他想知道，很想知道，对于冷非寒来说那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分分钟钟，那些......

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呢？

是从一开始的精心布局呢？还是......

这其中，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

江夜！

江夜在心里怒喝一声，让一切不该有的疑问立刻停止。

然后他肯定的告诉自己。

我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