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苏沐远坐在沙发上,双腿大开伸着懒腰。这懒腰刚伸到一半,到嘴的哈欠还卡在喉咙里,只听江夜幽幽道:“是你找的袁语成。”
“......”苏沐远夭折的哈欠化成了两眼盈盈的泪光,他就这样‘可怜兮兮’‘人畜无害’‘热泪盈眶’的眼巴巴的望着江夜,仿佛饱含着多少深情不知从何说起。
“你这人吧,什么都好。”江夜盯着电脑屏幕,说:“就是嘴太欠,如果你嘴不要这么欠,说不定我还能追追你。”
“滚吧你。”苏‘无害’立刻变脸,“知道你们这种‘成功人士’爱好小众,我们这些只开‘大众’的不和你们玩。颜老二那样的你都不理不睬的,我这等‘凡夫俗子’还能入了您的‘法眼’?再说,即便是我英俊潇洒,五官齐整,相貌堂堂哪怕,即便是老子要‘剑走偏锋’那我也应该‘择优录取’。”
江夜来了兴趣,随手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点开,问他:“‘择优录取’?我这种‘成功人士’在您这儿,还都算不得一个‘优’吗?”
“当然也算,但是吧还有更优的。”
“比如呢?”
“颜家老二,颜二爷啊!”苏沐远晃荡着长腿,一点也没有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样子,这分明一副到了‘闺蜜’家拉是非的闲阔,“你说富一代谁记得住,我找对象,怎么都得是高大的,颜总比你高吧。”
“高。”江夜笑言:“高一点儿。”
“一点儿也是人家高。长相吧,你俩各有千秋。”
江夜撑着下巴,笑嘻嘻的等着呢,结果苏沐远却不说了,江夜急道:“怎么个千秋?怎么不说了?我这儿等着你‘展开’了夸我呢。”
“啧,真不要脸啊。”苏沐远嫌弃的扫了一眼江夜,“长得帅这事儿,还用得着我夸你。公司那些个未婚的,已婚的的,少女妇女们,一个个的被你搞得五迷三道的你还......”
“嗳,话不要乱讲。”江夜一身正气,“我并没有乱搞,甚至本人都不近女色。”
“呵呵。对,你倒是高风亮节,早早亮了自己这把弯刀。”
“滚!”江夜字正腔圆的说了个‘滚’字,“接着分析,我和你颜二爷的各有千秋。”
“嘁,德行。你吧,要我说这个鼻子长得最好。高,直,挺,最主要这个鼻头又圆又润就是他们说的那水滴鼻。你看你这一脸五官都有棱有角的,本来应该是很硬朗的面相,这鼻子呢应该是很女气的鼻子,偏偏又凑在一张脸上。哎呀呀,这么个鼻子很有眼力劲的化解了你面部的硬朗,水滴鼻也变得不再女气了。反而配合的十分完美。”
江夜对苏沐远的胡诌佩服的几乎五体投地,他笑到上气不接下气,“谢谢。哈哈哈来,下面请给分析一下颜家二爷。”
“颜二爷就不一样。”苏沐远嘴上说着不一样,身体也跟着坐直了,一副很正经的样子侃侃而来:“颜二爷的长相是,八九十年代的典型的大众审美。你回忆回忆,古/天乐,金/城武,那可都是经久不衰的颜值啊。那帅的,帅的很霸道呀,是不是?帅的很有冲击力啊对不对?就那个词儿,什么来着?就就现下很流行的那词,叫,叫什么...‘行走的荷尔蒙’!对,就是这个词!‘行走的荷尔蒙’,这词说的妥妥的就是颜家二爷啊~颜二爷五官都大,而且十分浓烈,见一次哪怕走马路上打一个照面,也必须得是过目不忘。”
江夜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憋着笑,生怕不小心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
“成熟,稳重。”苏沐远已经沉浸在,给颜林邱贴标签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根本也顾不得江夜,“最重要,富N代!你想想,找对象找个富二代屁 股都要翘天上去了。这可是富N代呀!呱呱,了得了!那可是身份,地位,财富集一身呢,长相是我们颜家二爷,最显眼和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好吗?”
“是,你分析的太到位了。苏总好厉害,分析什么都和分析项目一样,精准到位。”
“请不要质疑的我专业。你说你是把弯刀,怎么会看不上颜二爷呢?这么帅一个Jb,在你面前晃荡,你都看不上?”
江夜白了他一眼,晃荡着食指,问:“我们,怎么搞?”
“嗯?”苏沐远一怔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立刻反应过来,笑的前和后仰,“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哈不过,不过你...我想问问请问问江总,您是如何确定,确定自己可以搞,冷非寒那根大冰柱子的?”
“!!!这话怎么说的?”
江夜从第一次见了冷非寒虽说是心生好感,但也只是心生好感而已,原没打算干什么实质也是没有干什么啊。扪心自问,江夜在公司里对冷非寒也是很守规矩的,怎么也没有漏出一星半点啊,这怎么都给看出来了......
“别和我装。”苏沐远一副高深莫测,弹着裤子上如有似无的灰尘,“咱俩睡都睡过几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整个属闷骚的,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心里不知道多少弯弯绕绕呢。虽然说你现在是没有做过什么直接的事情,可不代表你以后不做啊。哎呀,有句古语怎么曰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江夜眯着眼睛,心说:苏沐远谈生意,谈项目百战百胜是还是有真本事的。这个人啊,要不然打包送给‘八九十年代的审美’去...不行不行,还有用,暂时还是留在身边吧。
“听我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话是俗话不是古语。”江夜一只手撑着下巴,“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约见廖法官的事儿,告诉袁语成?”
江夜眉峰一挑伸出一只手,十分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就...那什么,是不是哈哈哈。”这话锋转变得有些突然,突然到苏沐远语无伦次甚至感到啼笑皆非,“哎哟哈哈哈,不就是那个什么啊,你懂的!”
“我不懂,还请苏总赐教。”
“就那天,我不小心看到你电脑上有袁总的那什么。我看到他以前不是也在L市吗?廖法官也在L市,两人时间刚好吻合。我心里一琢磨,他万一呢?”
江夜低着头,那天在会议室里,他没有关掉有关袁语成的信息。当时的他只是在想,如果和袁语成之前就认识,那么肯定是在L市。他想的是自己和袁语成之间的交集到底在哪里?没想到倒是给一边坐着的苏沐远,提供了过多的想法。
“江总,多大点儿事?你这个样子我都有点接受不了。不想找颜家帮忙我能理解,那袁总呢?袁总他自己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怎么就不能让他知道?他怎么不能为公司出出力啊?”
江夜在苏沐远的抱怨声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这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其他什么事?”
“怎么把你打包送人了的事。”
“送人?送给谁?”苏沐远瞪着眼睛,突然顿悟道:“谁能降服得了老子?”
“小娥啊!”江夜坏笑,一脸好奇,“追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是个怎么的情况?怎么的进度?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进度条是不是也应该点个二倍速了?”
“哎......”提到‘小娥’苏沐远哀怨的一声长叹,颇有点儿孟氏女哭倒长城的悲壮,大手一挥,“你不懂。”
“我不懂?”江夜笑了起来,“我追解舟径比你追小娥时间长多了,我还能不懂?!”
“少他妈的给自己加经验,你对解舟径那也叫追?你有脸把那叫‘追’?”苏沐远嗤之以鼻,冷道:“说你那是守株待兔,都是为着你的颜值给的同情分。一副除了我,你还能找谁的逼样子,等着人往你身上撞呢?您好意思!您老也好意思把那叫‘追’?怪不得么,冷非寒到公司少说也快半年了,给你他妈当助理也有一个月了吧。这近水楼台的,你都没捞到月亮你。”苏沐远嗤笑,“有时候你也得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爱情的世界里光靠脸的话一般都是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