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他们本已经要启程回醴泉,却听到海边丛林之中传来打斗的动静。被面目可憎的灵裔欺凌追杀的,是一群羽毛青蓝色的小鸟。面目可憎者有不少嘴里还含着小鸟儿的漂亮羽毛。
凤栖梧连忙挡在了两派中间。面目可憎者急得跳脚,可张口却是在场无人能听懂的话。吱吱呀呀了半天,凤栖梧都没听明白,正想转头再问问青羽鸠族发生了什么事儿,原本还在说什么的灵裔突然暴毙,在地上抖了抖,再也说不出话来。
凤栖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退后两步撞进叔父的怀里。
她的叔父凤道全一边皱着眉把她护到身后,一边指示其他的同族再到四周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况。她的表兄凤宁笑话她:“栖梧啊栖梧,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点动静就要把你吓坏啦?”
凤宁话音落下就吃了自己亲爹凤道全一记脑勺:“不尊重死,即是不尊重生。回去把族里的三条规矩抄五百遍。”
“五百遍?!”凤宁呐喊。
“再吵,就是一千遍。”凤道全向来严厉。凤栖梧躲在他的身后,朝着凤宁吐了吐舌头,小声说了句活该。
跪坐在地上的青羽鸠族们瑟瑟发抖,为首的那一个,颤抖着跪拜在凤道全面前:“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我们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些恶徒哪里不对付了,我们才到东海之滨定居不过月余,就遭受了这样的迫害,我们有好几只新出生的小鸟儿都被他们啖血食肉,才破壳就丢了命……”话止于此,对方忍不住落下泪来,连躲在她身后的同族们都惶惶戚戚哀哭起来。
凤栖梧听得入神,转头看凤道全一脸严肃地盯着死去灵裔的尸体看,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凤栖梧忍不住关怀。
闻言,说话的那只青羽鸠迷茫地睁大了眼:“我又如何能知道呢……我们也不过才搬到这儿……竟然遭此大祸……我的父母已然亡故,我手底下的弟弟妹妹们又尚且年幼……”
凤栖梧皱眉。她仍记得,她的母亲总说,我们凤凰的力量不是为了彰显高贵,而是为了守护那些无力自保的生灵。“实在不行,叔父,要不就把他们一起……”
“我们去周围都看过了,发现了鸟巢。巢中有死去的小鸟儿的尸体,羽毛上的鲜血还没有完全凝固,确实是一场恶杀。”去四周探查的几只凤凰在这个时候回来,朝凤道全汇报,“近几年,人类的建设愈发扩张,知道我们存在的人也越来越少。这一次,怕真是灵裔之间弱肉强食的相互屠戮。”
“相互屠戮?”凤宁有些不大置信,“灵裔到底不是野兽。没有化作人形前,我们也是有智慧的生命体。那群‘凶者’的身份查到了吗?仅有鸟族的巢穴?那‘凶者’就是凭空出现的了?”
被这么一质问,几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凤凰族小辈有些不知所措。但现场确实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眼下他们既然脱了困,我们就走吧。”凤道全看了看地上的青羽鸠族。没有再深究眼前“惨剧”的由来。既然找不到根据,那也就没有他们可以插手主持的“正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