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问题。”凤栖梧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接到林斯涵的电话，说在一区见到了你的‘复制品’。”

小吴一怔，但手下的动作只休止了不足一秒钟。他砍伐“神树”的动作没有一丝动摇，甚至愈发坚定。他明显猜到了什么，但那些，此刻还不足以成为动摇他的理由。

“如果按照你的推测……”

“如果按照我的推测，”小吴接过凤栖梧的话茬，“一区的人是真人，二区是精神甚至灵魂上被抽取的复制品。那么意味着我才是那个复制出来的产物。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想，如果我死了，恐怕没有别人这么好运能只是消磨了精神般暴瘦，我应该就是真的死了。”他把死了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挥斧子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更下了一些猛劲儿。

大约是为了回应他的力气，这一次，扶桑树猛一下颤抖，那斧痕深了不止一点两点，可正是如此，小吴觉得自己的身体灼痛险些连斧子都要掉在了地上。

凤栖梧的力量好像正逐渐从他的身体里消失。

“你不能再砍了。我让沈雀找办法进来。”凤栖梧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凝重。她没有说沈雀虽已经成功带人进入了汤古，但是那群三魂七魄被困了一半在这扶桑树根里的工人们孱弱而短时间内无法获救，他们的生命还在持续地被消耗。她没有说进入二区这条路没有人引路不知道为什么跟打了迷宫一般，看着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她也没有说此刻自己的生命也和小吴绑在一起，要是小吴因此死了，恐怕她也会折去半条命，要休养生息上数百年。

只是对她而言不过数百年，对小吴来说，人活一辈子，没了就是没了。

“进不来的！没人能进得来！”吴能在得意地喊叫。

小吴手上的动作没有休止，他在以损耗自己生命的方式为更多人搏一个生机。

“任务结束了，不需要你砍什么唠子树了！吴远洲，停下来！”凤栖梧一边源源不断地为小吴输送力量，一边希望小吴就此打住，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哪怕要换回其他人的命，要是需要以吴远洲的生命为代价，不合理也不合算。生命不该是以量取胜的交易，每一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可小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一般，死咬着牙一下接着一下。

“吴远洲！吴远洲！”身体大概也会脱离大脑惯性行动吧，小吴这样想，就像是身体上的痛苦分明还在，可他两眼一黑已然要往后倒去。

“白痴。”谁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