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十月份的天,要冷也不会很冷吧........
我睁开眼,无语道:“我抖是怕你随便摘人家景区花,怕你被抓!”
他愣了几秒后,又笑了,只不过这一次笑得贱嗖嗖的,刚刚存在的什么光风霁月的美好模样像我的错觉:“哦,不用慌,我是不会被抓的.......因为这不是我摘的,这是我地上捡的。”
还以为他有什么后台的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就是直男吗?
可能我的无语表现得太明显,陈齐喑很认真地和我解释:“你别嫌弃呀,我刚刚走过来,在这个椅子下面发现的,很干净的,不脏的。”
他说着话,还凑近我,指着干净的花瓣示意我看,不仅如此,他还捏着前些的花柄位置,旋转着花让我检查。
那是一朵巴掌大的粉紫渐变绣花球,看起来不是自然掉落,是被人折下来,又被丢弃的,因为花柄折断的痕迹明显,有一侧花瓣有些蔫,但整个花球圆润,花瓣鲜艳而标致。
陈齐喑挑得确实很好。
面前的少年没再张扬的笑,一只手还捏着花柄,他微微低着头,很轻很轻地靠近花球,他太白了,感觉和粉紫色的绣球同框,他也莫名地染上些秾艳的色彩,我能近距离地看清,他微红的脸颊、樱花粉的唇和灰棕色的眉骨阴影,又或者说,他的长相从不黯淡,只是被绣球映衬得格外立体和精致。
他在闻绣球的香味,直挺的鼻尖已经触碰上花蕊,仿佛这还不够,觉得闻得不够细致,他还要往前挪,几乎要用鼻子捅穿花瓣。
我正要问他品完香没有,只见他快速地扭过头。
然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声音大到,我感觉我手上的花球都在抖.......
我连忙警惕地握紧花柄,出于好心,关心他道:“怎么了?没事吧?”
这不问还好,一问“没事吧”,他又打了个喷嚏。
一句“这么严重啊,你不会是花粉过敏吧”还没问出口,对面的少年已经举起他的左手,示意“没事”。
我坐好来,那边的陈齐喑已经平复好自己了,他有些无语道:“难怪我问你香不香,你说不出来,这也太呛了吧.......”
敢情是他想学我闻花香,而不是凑近花想耍帅.......
我回忆着手里的绣球香,寻思着,不呛啊,正要开口,陈齐喑又转过头看向我,那个表情,像在处理什么棘手大案、要下最后审判的法官。
果不其然,他默默开口:“你......还要不要?我帮你扔了吧?”
坐在椅子一角,握着花的我:“.......?”
我终于懂了,宋芝为什么一直吐槽他是直男了.......
说他不懂浪漫吧,他懂得捡最干净、开得最盛的花朵送女孩;说他懂浪漫吧,他非要嗅花香不香,不合适就想立马扔了。
我扭过头,忍住想给他翻白眼的冲动。
那头的陈齐喑在追问:“你还要吗?”
“.......要。”
“王窈,你干嘛偏头,没被熏过去吧?”
“.......”
“王窈,王窈,王窈,你又开始淑女了是吧?”
“......我要睡觉。”
“行。”
我整理了坐姿,将花球放在椅子上,又将头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地放空自己。
陈齐喑很快没了声音,似乎学着我,也这样斜躺在椅子上。
这个椅子有树荫,没有绣球花区那样直照的太阳,很是闲适,偶尔还有风吹过,因为小河就在不远处,吹过的风带着凉爽的水汽,像在炎热夏天里吃过的、最冰最爽的老冰棍,我就这样放空自己,将自己放睡了。
再次醒来是陈齐喑将我叫醒,我睡了二十分钟,后颈酸痛。
我揉着眼睛,听到陈齐喑和我说话:“徐美月她们已经拍好照片了,正喊你过去呢,今晚回家早点睡。”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他一声,结果差点忘记路怎么走,最后还是拽着陈齐喑的衣角走过去的。
怎么说呢,触感很奇妙。
可能因为人在看不清的时候,所有的感官都会放大,这就使得我抓着他的衣角时,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薄薄夏季背心下,他那流畅结实的腹肌。
特别是刚开始被他领着走,加上人群,我们绕了几步,中途还有几个玩闹的小孩子,我的手几乎全贴在他的腰上。
不仅如此,陈齐喑还虚虚地握了下我的手臂,让我跟着他走。
他那清凉的薄荷香又和我撞个满怀。
这样亲近的接触,让徐美月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窈窈,你啥时候补的腮红?给我也涂点呗!”
这次出游算是一个小小的度假,徐美月和宋芝这两位大小姐是冲着玩和出片来的,我们一行 6个女生的化妆品,都由她们两位赞助。
其实也因为我们其他4个人根本就没化妆品,全都用这两位大小姐的。
我不会化妆,还有过一段长满痘痘脸的经历,我更是离刺激性地护肤品远远的,更不用提主动去化妆,昨天去海边的妆,是用徐美月给我的敏感肌专用防晒霜加一点变色唇膏而已,今天更是一点防晒霜都没涂,谈何给徐美月用同款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