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约了陈齐喑周五放学一起走,可徐美月怎么要跟着我!
我尽量平稳语气,试探问道:“美月,你待会就直接去我家吗?那个,你换洗衣服都拿了吗?哎,你先别冲我翻白眼,我没嫌弃你,我只是这么一问。”
徐美月早收拾好了,此刻就站在座位边的走道上,居高临下地回我:“本小姐在上周天来学校的时候,就打包好衣服了,现在,只差你这个东风啦!快走快走,我看到你们那个区还开了个新网红店,我要去那买新衣服!”
言毕,她就伸手拽我,我像那个拔苗助长的苗。
我并不想让徐美月知道我和陈齐喑的约定,现下只能扯谎:“美月,要不你在校门口那个奶茶店等我一下?我有点肚子疼,你可能要等我一会,我晚点和你一起回家,陪你买衣服~”
所幸徐美月没强硬地选择在教室等我,只是皱着眉关心我:“啊,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肚子疼......我陪你吧,我在教室等也行......”
“没事,不用不用,上个厕所就好,你先去奶茶店,我请你喝!”
“真没事?我可以等的......”
“没事没事,走吧,我送你到楼梯口,然后我去上厕所。”
“好吧......”
我连哄带骗地和徐美月走了一路,教学楼的厕所就在两侧,(1)班是重点班,正好在教学楼东侧,厕所在(1)班左侧,楼梯间在(1)班右侧,我将徐美月带到楼梯间,看着她下楼的背影,我才跑回教室。
班里还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但都准备离开,我进门时就看到在座位悠闲玩手机的陈齐喑,但他后方宋芝的座位已经空了。
看来,他已经和宋芝说好了,只是现在在等教室的人走空,再和我说话。
思及此,我也悠悠地坐回位置,这周的作业我已经收拾好了,拎包就能走,等其他同学时,我掏出了手机,入目就是“Y”发来的消息:【没事吧?肚子很疼吗?】
他居然听见了?
我尴尬地回复他:【没,只是借口,支开下美月】
Y回得很快:【行】
等我退出和陈齐喑的聊天界面,徐美月就给我发消息了,问我喝什么奶茶,多少冰,几分糖,文字后还紧接着奶茶店的菜单照片。
我应了声好,放大照片,挑选出最想喝的奶茶。
上一次陈齐喑请我俩喝的奶茶还不错,我偷偷记下过,那两杯奶茶都是铁观音奶茶加西米:
再造淑女:【铁观音奶茶加西米,少冰,五分糖,谢谢月月~】
回复完徐美月,我又看了下班群和朋友圈,直到班里的同学都走完了,仅剩我和陈齐喑。
没等我喊他,他就已经长身玉立地走到我边上的走道,他没说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美月的座位,然后,他,就坐到徐美月的椅子上了,单肩背着的包被他随意地放在徐美月的桌子上。
我还在思考要说些什么时,他那熟悉的薄荷味又冲我一鼻子,清清凉凉得似乎要烧起来。
他就这样怡然自得地坐下,打开书包,没几秒,手心向上地摊开递给我,那白皙干净,又带有健康血气的手心上,有一串如桃花绽放的粉手串,粉白粉白的,那一颗颗粉白相间的珠子不似徐知钰手上的草莓晶手串,它没有她的那么透亮,是那种很沉稳、不透光的质地,珠子像粉白色的棉花糖,柔和又跳跃地渲染在一起。
我没敢接,问道:“这是什么?你给我的赔礼吗?”
陈齐喑没有说话,只一味地往我手里放,直到确定我接住了,他才答:“粉澳宝手串,是的,给你的赔礼。”
澳宝?名字还怪好听的。
我没第一时间回答陈齐喑,只用手指在澳宝上轻轻地捻着,感受到圆润的珠子质感,摸够了,我才抬头问:“为什么给我赔礼?”
不抬头看陈齐喑还好,这一抬头,我又撞进他的眼眸,他居然没看我,他的视线虚虚实实地落在我手上,一时间,我竟分不清,他是在看我手里的澳宝手串,还是我的手。
他没有什么表情,我只能看到他微低的头,平行的双眼皮,纤长的睫毛。
光对他可真好啊,下午时刻的光在他的身后绽开,细细碎碎的光落在他的发梢、睫毛和鼻子,就连耳尖,都像沾染了金箔纸。
这叫什么?因为喜欢光(奥特曼),所以能受到光的偏爱?
我正犹豫要不要喊他,他挪开视线了,漂亮的桃花眼正直视着我。
这是我在长大后,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直视他,他的脸型、眼睛、下颚无不透着成熟的锐利,我能看到他界限清晰的唇峰,高耸入云的眉毛和近在咫尺的鼻尖。
我败了。
这场时隔几近两年的重逢,我还是无法和他对视超过十秒。
在我低下头时,他终于说话了,因为距离太近,他的声音如3D立体环绕声:“我还是想和你说声抱歉,西市一中的舆论都是因我而起的,我很抱歉,事情的发展是我从未想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