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月没想听我回复,她接着道:“哎,窈窈,我发现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吃酸辣的?你几乎都是在看酸辣味的小吃。”
我把最后一颗虾滑球吞下,没想到她如此关注我的细节,我点了点头:“嗯是,酸辣很好吃呀,你不喜欢吗?”
“没呀,我挺喜欢的,但是我还是最喜欢特辣哈哈哈哈,你吃过那种铁板豆腐吗?全是辣椒粉的那种!超级好吃!”
我不敢恭维:“我知道那种,但是我吃不了太辣,喉咙会痛。”
她恍然大悟般道:“哦!我差点忘记了,你是西市来的,西市的口味可清淡了吧,你们那的甜品我也喜欢,下次放假,我也要去西市玩!”
“好~”
等我把最后一口粉丝也吃完,我们并肩去扔垃圾,然后打算直接到徐美月之前推荐的竹筒饭店里解决晚饭,我再和她一起回家,在她家住一个晚上。
正当我们就要走出江西路时,在拐角的小吃摊上,看到了卖捞汁小海鲜的摊位。
刚刚嘴里才消散掉的虾滑味和酸辣味,在看见小海鲜的那一眼,好像又“死灰复燃”了。
妈妈对我的控制欲从小到大就很强,如果不是妈妈在我初中时晋升职位,她怕是连我放学都要亲自接送,她不爱我吃任何小吃摊、小零食,甚至是有营业许可证的餐馆,如果我一定要吃,那就需要提前和她报备,只有她同意了,我才能吃。
喝饮料、奶茶也同样如此被监管。
可以说,陈齐喑,是第一个无知无觉地打破束缚在我身上规矩条框的人。
从西市酸辣粉,到阿萨姆奶茶、一点点的四季奶青,再到他亲手做的捞汁小海鲜,无一不是在妈妈的雷点上蹦迪。
神奇的是,我同样无知无觉地接受了,还“被感化”了,我下意识地推翻妈妈在我身上制定的条条框框,我心甘情愿地“犯规”、“造反”——和黄妙妙出去逛街买东西吃、和徐美月出去逛街也买东西吃。
陈齐喑,总是对我影响那么大。
我下意识地抗拒,不再看向摆在摊位上的一盒盒海鲜,哪怕它们在明亮灯光下,散发出晶莹剔透、垂涎三尺的色泽和香味。
只一瞬,徐美月居然走上前了。
少女有着干净精致的侧颜,是那种哪怕她背着光,但拍下来,就能被人炒作是“海鲜西施”的精致漂亮,徐美月的眼睛很漂亮,像湛蓝的大海,水汪汪又亮晶晶的,她此刻正弯着眼睛对摊主说话:“希希姐姐!好巧呀,我之前特地来找你,你都不在,我今天带朋友来,你居然在!”
对面的小海鲜摊主是一个同样精致漂亮、化着淡妆的年轻女人,她的眉骨高高的,头顶的一串灯光打下来,在她的眼眶骨形成一个阴影面,皮肤紧致,下巴微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但那双同样有些内双的眼,让我瞬间想起和她长相相似的人。
是林风的姐姐吧。
果不其然,我正走到徐美月边上,就听见那位希希姐姐笑着回答徐美月:“是美月呀,好久不见,我暑假去实习啦!怎么你没和林风他们一起来?那个臭小子没等你吗?”
林希注意到走近的我,也对我回以一笑,然后欢快地说:“那美月打包点海鲜和朋友一起吃吧?我刚开摊不久,都是新鲜的,给姐姐点评一下!”
果然是世交关系,林希的性格和徐美月一样,现在又悄声笑着补充道:“姐姐我可暑假去进修了,买了更进一层楼的新调料,绝对比之前好吃!来来来,你们自己选,不要钱,帮姐姐试试鲜!”
徐美月一向嘴甜:“呜呜呜,我就说了,希希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那我们挑啦!一定给姐姐好好品尝!更何况!希希姐姐做什么都好吃!”
林希给我们分别递来一个打包盒,我不太好意思去接,但在徐美月的“没关系,希希姐姐就是这么热情大方”的攻势下,我没扫兴地红着脸挑完了想吃的,然后认真地给林希道了谢。
最后,徐美月和林希寒暄了几句后,我们也就出发地铁站,回徐美月家。
路上,徐美月很激动地和我介绍起林希,说她是越市大学毕业的大学生,但没选择考研,而是选择了前景广阔但变数多的摆摊创业:“她是我的女神!她从小对我就很好,以前我还会和林风打架呢,她总是无条件支持我、维护我,她才是我的姐姐呜呜呜,她应该姓徐的!或者,我姓林也可以!她还会很多东西呢,她还会跳芭蕾,拿过市奖!还会做很多小甜品,什么巴斯克、布朗尼.....她很喜欢把所有好东西给我!”
我被她的表情所感染,笑着感慨道:“真好。”
可惜,我连发小都没有。
回望整个从前,讽刺的是,和我最有紧密关系的、却给我致命一击的深刻对象,是我早夭的亲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