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窜进一团黑雾——是魔气!
魔气停顿了一下,直接朝不远处的花以苔袭来,速度奇快,花以苔抬手阻挡,两道力相撞,把她撞得向后倒去。
接着,她跌入一个有力的臂弯。
如风和煦。
她扭头看去,是一顶温润的玉冠和正义的脸,原来是徐之述。
他单手扶稳她,另一只手汇聚灵力,将魔气一举击灭!
“又见面了,师妹。”
徐之述笑着看她,安慰道。
花以苔赶紧从他手臂里钻出去,“多谢二师兄。”
“师妹,你没事吧?”张怀秉赶过来。
“没事。”
徐之述对他们两人道:“以后在长琼要小心些,最近莫名其妙出现了很多魔气。”
花以苔道:“多了很多魔气?”
“是的,具体原因还没有查到,总之小心些吧。”
“好的。”
花以苔暗自揣度,马上把这件事跟楚却尘联系在一起。
是不是他在搞鬼?
徐之述招呼花以苔,道:“师妹,可以过来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花以苔“啊”了一声,走过去:“怎么了,师兄?”
素净的脸、柔和的声,不停溜进徐之述的眼睛里,他沉声道。
“昨天我用‘娃娃亲’暗示了却尘,他没什么反应,拿了桃花酥就走了。”
花以苔心道:这些我都知道了。
“但是他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话。”
“嗯?什么话?”
“他说——‘那时候确实是娃娃’。”
“这是何意?”
“我也没听明白,他说完就走了。不过我猜,他或许是想起你来了。”
“……”
花以苔心道:想起才怪,都是莫须有的事。
“谢谢你师兄,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
“不用客气。”
徐之述御剑走了。
张怀秉凑过来,一脸八卦:“师妹,你居然认识二师兄?他跟你说什么了?”
花以苔道:“没什么,关心弟子罢了。”
张怀秉微笑道:“我看不是吧?你们明显很熟悉,快说快说!你们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花以苔道:“这个真没有,你想多了。”
“哎呦我可拿你当朋友,这有什么的,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啊,你要是喜欢他,我可以帮你!”
“什么拒绝?怎么就成我喜欢他了?”
张怀秉越说越起劲:“昨天看你跟大师兄也怪怪的,你要是说喜欢大师兄会很难办,但是二师兄不一样啊,凭你的才智和姿色,勾勾手指还不是手到拈来!”
“喂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喜欢他,你想错了。”
“勾勾手指不行的话,可以死缠烂打啊?我看他刚才看你的眼神——有戏!”
“行了行了,不要说了,你家主业做矿,副业是做媒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家还真挖煤!”
花以苔:“……”
“好了,打住吧,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还没说完要怎么另辟蹊径。”
“好吧,那继续说,与魔沟通时,尽量使用中性词,就是不带主观情绪的词,就比如,你想知道这个魔吃过几个人,你不能上来就骂他,说他残暴,你就直接问‘你吞食了几个人的心脏?’,说的越具体他越明白你的意思,因为吃人范围很广,比如有的魔只吃手臂或头颅。”
“好,我要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意的东西或者生灵呢?”
“这个……不好问。”
“为什么?”
“在意这个词范围太广,在意一点也算在意,就像我问你在意白切鸡还是辣子鸡一样。”
“如果是非常在意呢,没有她的话……会死。”
“这么严重啊?那这种程度的在意你就不用问了,因为你能绝对能看到或者感知到。”
“要是我看不到呢?”
“这么说吧,看不到的情况几乎不存在。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嘛,按魔的脾性,或许把在意的东西藏得很好,就像魔丹一样。”
所以到底藏哪儿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花以苔百思不得其解,郁闷起来。
张怀秉道:“先不说魔,我还是觉得你要是喜欢,就大胆追……”
“求”字还没说出口。
一阵飓风从藏书阁弯曲的台阶上席卷而来,带着无限肃杀之气。
为首那人脚步平稳凌厉,黑靴上镶嵌着一圈百年赭石玛瑙,往上是匀称的腿,再往上是黑袍大氅,头戴镂金束发冠,干练爽利。
他面如凝霜,无半分拖沓,眉峰偏斜,瞳色深如寒潭,满脸上都写着不怒自威。
四千戒律堂的执律大人——沈泊影。
长琼流传着他一句话:宁拔阎王胡须,不触执律一目。
多可怕。
他现在站在花以苔面前,冷眸看着她。
花以苔胆战心惊,以为找错了人,忙往旁边闪去。
沈泊影开口,声音带着独有的压迫感,将人刺得无所遁形。
“今日,我得一急报。此报先报于峰派,峰派查询未果,再报于戒律堂一层,一层亦未查到,再着是二层、三层,最后到我这里已是三日后。”
顿了一下,声音矜肃。
“雾栖林山洞的血迹擦的很干净,但还是遗漏了一点在缝隙里,湖里的鱼皆被打捞上来,在其中一只的腹里,找到了人的头发。”
沈泊影的声音愈发冷,渗到骨髓里。
“急报内容是——听雨峰有一名叫关衡的弟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