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正愁堂中无郎中坐诊,那唯一一个坐诊的郎中也是日日喊累。如今有郎中上门,那叫一个求之不得。也顾不得其他,当日就让张玄鹤坐堂会诊,顺便也检验他的医术是否过关。
哪曾想,张玄鹤坐诊第一日,隔壁郎中慢悠悠瞧完第一个病患时候,他已经瞧完了三个。气得隔壁郎中吹胡子瞪眼。
在此之前,云折桂耳提命面告诫张玄鹤要收着点演,不要行为浮夸惹人嫉妒。在张玄鹤看来他已经收着了,否则就是呈现同时看两个病患那种奇观。
相较于隔壁郎中的吹胡子瞪眼,掌柜的高兴坏了。这几日可愁死他了,既要应对东家的施压,又要应对病患的不满,急得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今晚想必能睡个安稳觉!
第二日,有病患提了水果、鸡蛋、烧鸡来感谢张玄鹤。逢人就夸张玄鹤是行业泰斗、医术大拿。
他那顽疾一夜之间痊愈,整个人气血盈足,健步如飞。对着张玄鹤是拜了又拜,谢了又谢。
躲在暗处的云折桂抚额轻叹。师伯是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照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难得微生月会宽慰她,只道是歪打正着也说不定。
往后连续好几日,都有病患给张玄鹤送礼,那叫一个五花八门,络绎不绝。
隔壁郎中在嫉妒中红了双眼,恨不得拔了张玄鹤的一头鹤发泄愤!
张玄鹤回他一种轻蔑里带了一丝明晃晃讥讽的眼神。
大战一触即发!
那郎中怒了脸,一张脸涨得老红,犹如猪肝色,抄起一旁的纸镇朝张玄鹤砸去。
躲在外头的云折桂眼见堂内已开战,“嗖”的起身要上前去相帮,被微生月按了下去。
张玄鹤也不是吃素的,怒拔了郎中的胡须,拿针灸扎郎中穴位,又拿纸镇拍他。
那郎中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张玄鹤自知当下正是摆脱春瑞堂的好时机,遂仰天大笑,顺势装起疯傻来,大笑着往外跑,钻进人群里没了影。
留下掌柜的在一旁拍大腿,欲哭无泪。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快些!
某处,张玄鹤一脸得意,鹤发飘逸,随着他的动作摇摆。
“怎么样!师伯可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快快给我兑奖!”
他口中的兑奖自然是剩余的绿芜酒和烧鸡若干。
“师伯你可有查到什么?”云折桂迫不及待。原先她的坏点子就是让师伯去春瑞堂卧底,探一探他们看不见的暗处的虚实。
张玄鹤伸手讨要。一手交货,一手交货!
云折桂见拗不过他,提了一坛子绿芜酒和一只热气腾腾的烧鸡与他。
张玄鹤掀开酒盖嗅了嗅酒香,眉开眼笑。就是嘛,不放饵料,鱼怎么会愿意张嘴!
张玄鹤也是个厉害角色,坐诊了好几日,偷摸着把春瑞堂摸了个底朝天。果然,有目标的人,只会积极朝着目标奔去,心无旁骛!
张玄鹤发现春瑞堂的秘密,拿人试药,养药人。试药让这些人逐渐丧失五感,惧光,行动不便。
药人一般用来替达官贵人试药,先让其得相同病症,再一步步进行试药。等药人病症痊愈,再将药用于达官贵人身上。
药人多是穷苦人家,迫于生计,为微薄碎银。
云折桂听完也忍不住唏嘘。你说春瑞堂不道德吧也确实不道德,你说那些人可怜吧也是迫于无奈。
张玄鹤猛灌一口绿芜,见云折桂真性情流露,抬袖抹去唇边酒渍,眸中流淌超脱世俗的平静,反手给了云折桂一糖炒栗子。
“尊重他人命运!尊重他人选择!教了你那么多次,就是学不会!”
“微生月!他打我!”云折桂捂着额头,撅着嘴朝微生月撒娇。
微生月假装没听见转过了头去。
气得云折桂恶狠狠掐了他一把作为报复。
张玄鹤咬了一口烧鸡就着美酒,临了瞥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开口,“那些药人我已将他们治好,至于后续如何选择,那是他们的问题,与我无关。不过作为交换,他们将春瑞堂药人的秘密告知于我。”
几日后,云折桂与微生月在街上遇见了行色匆匆的春瑞堂掌柜。
那掌柜见了他们,如见了救命稻草。大呼道,
“大人不好了!东家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