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虫在动听的歌声之中陷入沉眠,像素星在震惊之余也不忘自己的任务,下意识收缩锁链,将蛰虫持续拉进二维平面。
但其他的伙伴们依旧呆滞,除了芙芙之外,剩下三人都辨认出了歌声的主人。
华藿的声音有些颤抖:“是……知更鸟小姐的声音吗?”
丹恒静静听了一会儿,断定道:“是。”
三月七则仍保持着回头望去的姿势,心脏都在为之颤动。
那是知更鸟的歌声啊,原来知更鸟就在这束花里,静待着盛开的时机。
“各位,快来帮忙!”像素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回忆。
转眼一看,进入到二维平面的蛰虫已经被拖到了另一块玻璃幕墙之上,与像素星斗得难舍难分。
“点点,斩断它!”丹恒率先发令,纸人傀儡握着剑缓缓走上前,抬起手臂。
像素星眼疾手快地转移到地面,徒留蛰虫在玻璃幕墙里横冲直撞。
唰——!
玻璃幕墙被一分为二。
唰唰唰唰唰——!
又一阵刀光剑影过后,玻璃幕墙被斩成无数碎渣,在空中爆裂而开,纷纷扬扬洒在地上,如同一场缤纷的大雪。
众人站在原地,等待着旁白的提示音响起。
但没等到“电影落幕”的通知,大地倒是先剧烈颤动。
像素星满脸懵地呆站着,道道裂痕在地面上显现,向着无穷远处延伸。
它还未出声提醒,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地面向下坍塌,烟尘弥漫视野,如同末日来临。
华藿当机立断召唤丝线绑住周围的建筑物,但地面的一切都在塌陷,她挣扎片刻后也跟着下落。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这boss还有二阶段?
【叮咚!boss彻底死亡,正邪平衡被打破,世界陷入混乱啦~】
现在,所有人的第二反应是:旁白你怎么还在坑人?!
“啊啊啊啊啊——!”芙芙和三月七在虚空中跌落,本着“一起吃冰激凌”的革命友谊抱团在一起,尖叫声不绝于耳。
华藿也有苦难言地在空中翻滚,忽然听到一声:【您没事吧?】
她下意识回道:“这哪里像没事的样子……不对,小黑?你怎么出来了?!”
能如此对她进行人道主义关怀的除了那只礼貌的小黑鸟还有谁?
小黑也扇动翅膀俯冲下落,与她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您转头看。】
她转过头,透过层层碎石,望见了黑暗之中的唯一光明——一轮巨大的圆月。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虚空已由光明转为了黑暗。
她喃喃道:“这是……”
【是黑夜。】
地表之上是白天,而地表之下是黑夜。
白天,是和谐美好的电影世界;而黑夜……
远处传来阵阵低吼声,黑色的触手在虚空中缓缓凝聚,组成形态各异的伪人,向这群不速之客缓缓爬来。
夜晚,是这些怪物的主场啊!
众人下落的速度渐渐减缓,最后堪堪停在空中,维持漂浮的状态。
华藿抬头看去,“天空”成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表,而地面是永无止境的黑暗。
她猜测道:“白天与黑夜,是两个世界吗?”
小黑不再说话,默默陪在她身边。
远处的芙宁娜扶住了昏倒的三月七,焦急得质问旁白:“旁白,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反派boss彻底消失了!为什么不送我们回到现实?!”
丹恒忽然出声:“旁白的特性之一:一般不会在黑夜中出声,更何况这里已经脱离了‘世界’的范畴……”
点点飘在他身边,尽职尽责地斩断触手,沉默寡言又杀伐果断得如同本人亲临。
华藿飘到芙芙旁边,伸手探了探三月七的鼻息,就听到一声幽幽的:“你还怕我死了不成?”
长夜月睁开血红的双眸,正揶揄地看向她。
“……”华藿呵呵道:“看起来有活力,那我不担心你了。”
说罢,她抽出芙芙背在身后的拖把,反身一挥,将偷袭的触手拍到了五米开外。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果断闭上眼,尝试在心里呼唤那个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装死的第二人格。
“花火,在吗?”
“……”内心一篇平静,丝毫感受不到回应。
“花火,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体里!”她毫不留情地说:“丹恒三月七和星都会在晚上觉醒第二人格,你那天晚上不是也想占我身体但是失败了?所以别装死了快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你好凶哦,表现得一点儿也不花火。】双马尾委委屈屈地出现,与她在心里来了场面对面交流。
“……”原来“花火”还是个形容词吗?
华藿只好放缓声音,跟哄孩子一样哄她道:“乖~我想问问你,这世界崩了,怎么样才能破局?”
双马尾没好气地哼哼道:【你问我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这场面都如此欢愉了,看来你的能力也就这样,想不到更欢愉的办法了,啧啧,其他切片怎么敢把你放进来的?你这业务能力连我都不如。”
【……】虽然知道这人是在用激将法,但怎么听起来就这么火大呢?!
双马尾气的牙痒痒,此刻也懒得再装委屈,居高临下地说道:【既然这世界都崩塌了,不如将它搞得更乱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