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天寨,文清住处。
“三妹,你身子好些了吗?”石承祐走进院子,碰巧看到冯源正在给文清诊脉。
“二哥,你来了。”文清抬头望过来。
冯源也转过身,行礼道:“二当家。”
“嗯,冯大夫,三妹的身子如何了?”石承祐点头,轻声问道。
“啊,三当家经过这几日调养,身体已无大碍,脉象也已平稳。”冯源说道。
“嗯,二哥不必担心,小妹已无大碍,多谢二哥挂念。”文清平静说着,脸上带着一丝淡笑。
“嗯,无事了就好,大哥这几日也很担心你。”石承祐脸上带着关心之意。
是真的关心,还是担心少了我这一个助力?文青内心疑惑道,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多谢大哥二哥关心。”
自从知道文怜身在汀嵐阁之后,文清便开始盘算着如何离开了。一来担心将来两人碰上时的为难,二来她对这欢天寨本也没有多少感情,对蒋石二人也不过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再者,这几日趁着“重伤”修养期间,文清将这些年与蒋石二人的相处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有很多情况是值得怀疑的。
此来,文清对他们两人的真心自当愈加怀疑,至少与他们的情谊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了。
石承祐又在这坐了会儿,与文清闲聊了一番,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走出院门,文清脸上的笑容也便收了起来。方才的话语中,看似关心,其实也无非是普通的寒暄,文清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愈发清晰起来。
他们两人只怕不是把她当做亲人看待,就连蒋石二人心中对对方的情谊都有待考量。
当晚,文清躺在床上尚未睡熟,忽听屋外传出些动静,像是有人踩在屋顶瓦片上。
“谁会在此时前来?”文清不免一惊。缓缓起身,放轻动作拿起佩剑来到窗下,凝神听了会儿。
奇怪?怎么没动静了?文清心中疑惑道。
欢天寨内部管理也颇为严格,不可能会有人大半夜跑到三当家的院子来,而且此时也不该有贼人前来……
想到这儿,文清心中一个激灵,莫非是……汀嵐阁?
正思索间,屋外又传来动静,并且像是故意要她听到一般。
文清这一下似乎确定了心中所想,迅速打开屋门来到院内,果然见一人穿着夜行衣立于院内。
“你是何人?”无论怎样,文清还是想先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毕竟汀嵐阁的人,她并不是全都认识,万一弄错,可就暴露了她与汀嵐阁有关系。
那人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压低声音道:“跟我来。”说完跳上屋顶,向着后山飞去。
“去哪儿?!”文清飞身跟上。那人起身时,衣摆上露出一枚独特的雪花图案,那是汀嵐阁专有的标志。
前面的人轻功极好,看似不紧不慢的步子,却能一次跳过很远的距离,并且掠过的树梢没有一片树叶掉落甚至晃动。不过幸好,文清的轻功也不差。两人一前一后起落在山林间,不到一刻钟,便来到两界山山脚下。
前面那人落在山前,文清紧随其后,跟着那人往旁边一片密林走去。
来到林中,前面那人停下来,唤了一声“文首领?”。
文清眼睛猛的一颤。
“左护法,您回来了?”另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从林中走出来,看到文清,声音有些激动道:“姐姐!”正是文怜。
“阿怜!”文清也不免激动,等等,左护法?文清转身看向身边的人。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向清冷的脸,正是汀嵐阁左护法冷炎。
“阿怜,冷护法,你们怎么会在这时候前来?”
“阁主命我与左护法前来调查一些事情。”文怜也摘下面罩,带着冷炎与文清又往里走了一些,此刻若不是天上还有月亮,怕是路都要看不清。
“你们想知道什么?”三人在林中一片空地上停下,文清开口问道。
“关于欢天寨的内情,在上一次行动中,陆统领已经带人调查了不少。此番阁主是命我二人调查蒋石二人的情况,以及你与他们的关系情况。”冷炎道。
文清了然,果然是要从这儿入手的。
“关于蒋石二人,我也只有这些年与他们相处以及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消息。不过,要说我与他二人的关系……我对他们最大的情谊其实也只有感激,早说我与他们在外人眼中的情意,倒并不能完全作真。”文清平静地说道。心中已经对他二人存疑,自然不会再有多大的维护之意。再说,别看相处多年,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积攒。
“无妨,将你所知道的说了便好。”冷炎知道她不可将所有内情都说出来。东西抖出来的越多,于她而言越危险。
“姐姐,你不用担心。把你可以说的说出来就好。”文怜担心姐姐为难,出声安慰道。
“没事。”文清笑笑,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都可以说。”
“不必太多,说太多了反倒对你不利。”冷炎提醒道。
文清笑着“嗯”了一声,将自己知道的内情言简意赅的说了出来。
……
“如此说来,你与蒋石二人关系当真不如武林中传的那样,而且他们两人的情谊情况也不得而知?”听完文清所说,冷炎道。
“目前情况的确如此。”文清点头道。
“那……这是有利还是不利?”文怜皱了皱眉,问道。
“嗯?为何会有不利?”文清疑惑道。
“若是他二人当真是和亦或是不和,对我们是有利的,而如今的情况…则是不明,于我们而言自是算不上利处。”冷炎解释道。
“这好办,我可以帮你们调查,再给你们消息。”文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