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我好像……”郁离看被围在几个侍卫中间的那个人隐约有些熟悉,但相隔毕竟还有一段距离,加上那人只露出一个背影,所以几乎没有什么头绪。
两人心一横,悄悄又向前了一段距离,幸好有树木留下的阴影做遮掩,而且正门的侍卫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人身上,没有人发现这边的细微动静。
“周敬渊?!”现在躲藏的地方正巧能看清那人侧脸,赫然是被魂穿的原书主角受,“他怎么……”
这几日事情太过繁杂,周敬渊又有了明显的示好意味,所以郁离有一阵没有想起来这个相当不稳定的因素,结果竟然在这种时候又见到了他的身影。
“……并非有意……这边……路过……”
周敬渊的声音并不大,两人听得断断续续,只能判断出他是在焦急地解释着什么。
“大人马上过来。”被派去传消息的侍卫飞快地跑了回来,还没站稳便说道。
“周家公子,多有得罪,但你现在不能走。”说话的侍卫中看起来比较有话语权的那位。
周敬渊颓丧地捂住脸,像是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显得苍白,没有再多话。
“平心而论,我不觉得周敬渊与这件事有关。”郁离低声说道:“这样做对他没什么好处。”
郁离并不认为这个倒霉穿到原书主角受身上的青年是个傻的,但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他现在辩解他只不过是路过,别说这些侍卫不相信,连郁离都觉得苍白。
看样子还是和他们两人一样,想偷偷潜入皇子府,但因为技术不到位被抓个正形。
“你也说过,他是这其中不稳定的因素。”顾羲和说道:“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许是因为他手中也拿着一份剧本,所以他才会认为有必要来皇子府一趟。”
“他或许不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郁离说道:“但现在要想说他和这毫无关系,那却是不可能了。”
周敬渊,你在这场风波中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思索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两人的位置正好是视觉死角,有这黑夜做掩护,无需担心被发现。
“这人是殿前都指挥使,我见过他几面。”郁离小声道:“怎么把他都给引过来了?周敬渊这事大了。”
“他很严苛?”
“也不算。”郁离想了想说道:“但总之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最关键的是,一般除了皇帝,没有人能使唤他。”
这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趁他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边,我们偷偷溜过去。”
郁离再度感慨虽然面具的作用见仁见智,但夜行衣是真没穿错。
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首先要去仔细探查挖出来那桐木匣子的地方,其次才是五皇子府其他容易被忽略的位置。虽然桐木匣子被发现的附近肯定是会被保护起来,但就算只是周围,也不代表不会有发现。
“这匣子被挖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诡异。”两人避开了守卫之后,郁离才说道:“哪有平白无故挖皇子府土地的下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种田游戏。”
最初郁离觉得不对劲的点就是在这里,没有任何征兆,五皇子府两个已经在府中十余年,说是亲信也不为过的下人,突然匪夷所思地拿墙根下的土练手,还真一挖一个准,没挖多久就真让他们挖到了东西。
而按理来说应该密不透风的皇子府真就将这事漏了出去,短短的时间就捅进宫里,没一刻安宁。
“如果我真有这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秘密。”郁离想了想家中几人的反应,随后笃定道:“全家上下拼了命也要将这事儿瞒下来,外面绝对不会有任何风言风语。”
这不单是永清侯夫妇惯孩子的原因,更重要的是,郁离作为侯府二公子,与侯府是系在一根绳上,一荣也许带动不了府中一起荣,但一损,全府上下是一个都跑不了。
一个侯府尚且如此,那在太子之位的争夺几乎摆在明面的现在,皇子府只会比他们更加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可就是在这皇子府,发生了这的事情。
“有人在故意设计。”顾羲和说道,他翻墙的动作更利落一些,还不忘顺手接了落后半步的郁离一下。
郁离随口调侃:“实力不减当年啊老顾。”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情况又着实紧急,郁离还真想“忆往昔峥嵘”那么一下,放在以前,翻墙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输给顾羲和这个别人眼中的好孩子,只不过稍长大些,顾羲和在工作之余也勤勤恳恳保持锻炼,他自己没通告就在家里瘫着吃零食……
正想着,他无意间抬了一下头,微微皱眉,看向不远处一棵槐树。
“怎么?”
郁离没答,稍微走近了几步,然后抬手指了指。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月光底下,七八丈高的树杈上,模模糊糊一团似乎有些发亮的东西,看样子绝对不像是鸟窝。夜风吹过时,那东西还轻轻晃了晃,不过听不见半点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