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零已经把东西拿到了。”
在十三区的作战室里,云明枫恭敬地对着他们总统汇报情况。
“哦?”
总统将视线从电子屏转向云明枫,随即,又转向云明枫身后站着的江零。
江零会意,从口袋里把从教会里拿到的东西交给云明枫,由着云明枫交到了总统的手里。
总统接过,笑了笑,看向江零:“暗影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请向我的老朋友致意,报酬会按时送达。”
“是。”
江零并不多说,连忙退了出去。
他拿出通讯器,给老爷子发了个消息。
【from江零:
已送达,可以收货了。】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老爷子的消息。
只有一个字。
【好。】
江零突然有些气闷,径直往云一的病房走去。
走到门口,江零才注意到,那间病房的门口已经安排了人手守着,看那装备,还是中型武装。
还没等走近,肩膀就被人拦住。
奥多伊将江零往相反方向推:“才消停了没一会儿,你又去干什么?”
江零见这话头不对,连忙将脚步停下,斜眼看着奥多伊:“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在很危险,总统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能理解。”
嘴上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转向病房那边。
“江零!你干嘛?”
“云还在里面,我去看看。”
江零凑到病房门口,毫不意外地被拦了下来,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窥探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的心沉了沉。
“江零!”奥多伊将江零拖住,冲两个看守的人摆了摆手,“里面躺着的是枫哥的亲人,他肯定比你更在意里面人的安危。”
“这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为了他们好,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免得添乱。”
江零看向奥多伊,眼睛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了。
“你们都知道?”
奥多伊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突然语塞。
“现在是关键时刻……”
“天兰知道吗?”
奥多伊又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哈……”
江零突然笑出了声,这些人,这些人……
他一把推开奥多伊,大步流星地往天兰的房间走去。
“咔嚓!”
门被一下子推开,房间里的人并没有惊醒。
江零觉得可笑,他直接将灯打开,刺眼的灯光总算是将天兰叫醒。
“你还能睡得着?”
天兰用手挡住突然而来的刺眼光线,适应了好半天,才看清来人的脸。
“他们把你妹妹关起来,你知道吗?”
看着天兰无动于衷的脸,江零终于认清现实:“你早就知道?”
天兰坐起身来,将外套穿上,抬眼看向江零:“一切总有代价,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帮我救云一?”
“总不可能是为了所谓的亲情吧?”
“云明枫没那么大的脸面。”
江零还是一脸气冲冲地看着天兰,他起伏不断的胸膛预示着他的怒火。他直勾勾地瞪着天兰,好半天,嘴里才冒出一句话。
“那云呢,你们也把他算计在里面了?”
天兰听到这里,才抬眸看他。
好半天,天兰回想起云石楠的种种情况,才反应过来。
“他……”
江零有些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强忍住此时此刻的情绪。
意识处于混沌之中,隐隐约约的,有个声音在呼喊她。
“醒来……”
“云一!”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视线终于有了一丝光亮。睁开眼,云石楠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还是熟悉的石楠花的香味,那股几乎令她眩晕的味道让她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又一次被拉入了他的脑世界。
“你的状态太差了……”
云石楠将云一扶起来,伸手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
云一感到脑袋还是剧烈的疼痛,但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一次的不一样。
脑世界是所有精神类异能者最为核心的地带,这里反映出每个异能者的能力强弱状态。可现在,这里除了他们待着的那一块地,还是之前记忆里的绿地、石楠树之外,周围的一切全在崩塌……
“怎么回事?”
云一的脚步蹒跚了片刻,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心里传了过来。
就连她在别人的脑世界里,也如此的强烈。
云一低垂眼眸,冷笑了一声,似是无奈,似是嘲讽。
“居然是这样吗?”
她转头看向云石楠,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不起,我好像连累你了。”
云石楠却也勾起了嘴角,回看云一,道:“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更何况,这个结局我们早就预料过了。”
云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制住自己身体里的不适,她观察着云石楠脑世界的崩塌速度和范围,说道:“是啊,看来我们又得再赌一次了。”
“还好,我们运气不错。”
云一突然觉得有些轻松,说道:“那就说明他们的好运气快要到头了。”
“你怕吗?”
云石楠摇了摇头,他走到云一身边,和她一起看着世界的坍塌,彷佛眼前的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云一将手伸出,云石楠郑重地放了上去,十指紧握,彷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决心传递给对方。
“权力是世界上最残忍最有迷惑性的东西。”
“谁赢了,谁就有重新书写世界的权力。”
十三区的总统看着眼前的文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耀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