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您要以什么身份去见呢?”
一群黑袍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将长桌收拾干净,铺上了一条华丽的红色桌布。两个黑袍人抬着一块半人大的圆镜,放到了桌子上。又在云一面前摆上了两把精致的小刀。刀把上雕刻着那诡异的眼睛图腾的模样。
抬眼,四周奇异的怪石似乎活了一般。这里诡异的气氛,让云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身体对未知的危险,最本能的反应。
“主教希望我用什么身份?”
主教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以光明会第八位圣使的身份,如何?”
小黑影子轻蔑地“哼”了一声,连带着云一也不自觉流露出些许不屑。
“我竟不知主教大人这么看重我?”
“你愿意吗?”
那张笑脸面具背后的眼睛凝视着云一,似乎要把她给看穿。
“那么,敢问,我要怎么加入呢?”云一瞥了一眼面前这些东西,她抬头,环视一周。
这里的环境,奇石,地上的眼睛图腾,面前这面大镜子……包括方才那奇怪的肉……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古怪。
云一拿起面前那把小刀,手指划过刀柄上的图腾。是一只眼睛,古怪的眼睛。
她将小刀晃了晃,笑道:“主教准备的这小刀,是用来干嘛的?总不能是摆着好看的吧?”
“若你同意加入,便由我为你举行最盛大的仪式。”主教声音沉稳,像是在说一件重要的喜事,“由七圣使护法,亲自为你剥去身上的罪恶,洗涤灵魂,真正成为神的孩子。”
云一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有些沸腾了,身体里的小黑影子感应到了同类。
她抓住了关键词,不动声色地将另一把刀也握在手里,“剥去?我身上的罪恶是什么,又怎么剥去呢?”
抬眼,却见那主教身后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影子,模模糊糊,仿佛恶魔的化身。主教微微倾身,仿佛泰山压顶般倾向云一,直逼她双眸。
“罪恶侵占了你的身体,迫使无罪之人,行有罪之事,有何犹豫?”
云一故作夸张地转向小黑影子,道:“他好像针对你唉。”
“哼。”小黑影子冷哼了一声,只冷冷地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把这‘罪恶’剥开?”云一直视着那主教,不肯退让半步。
“以你血肉,让其无处可依。”
这话说得,让小黑影子也笑了出来,说风凉话似地凑到云一耳边,道:“看来,他更针对你啊。”
云一无聊似地用小刀划着桌子上的桌布,将那红色的桌布划破,仿佛划破了人的血肉,她冷哼一声:“你们这入会方式,可真是要我命啊?”
“除了以圣使这个身份外,我还能以什么身份去见天兰呢?”
两股红影不知不觉绕到了云一身上,将她彻底捆在了椅子上。
“以你血肉,祭我教圣物。”
红影笼罩在云一身上,似乎有千万条红色小蛇缠绕于身。
“分她一杯羹,也算是你们姐妹一场了。”
小黑影子抱着云一的脖子,将一条小红蛇赶了下去,冷嘲热讽道:“原来,人为刀俎,你为鱼肉啊。他不是要请你吃饭,是要请他的教众们吃你。”
云一没有理会它的冷嘲热讽,只感觉身体有些发酸,身体有些忍受不住了。她怒喝道:“你行不行啊,我真快不行了!”
“你比我还急。”小黑影子艰难地将缠在自己身上的小红蛇甩掉,故作轻松地笑道。
意识已然到了边缘,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云一看见红雾中若隐若现一只眼睛。
红雾散去,主教有些惊异,这人怎么还是好端端的。按理说,经过这一遭,精血散尽,不应该是这样。
不过,看那丫头已然失去意识,已不构成威胁。
主教瞥了一眼云一,望见些许故人模样,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声:“还是妹妹比较像她。”
“处理了吧,大家都等着呢。”
“是。”
天河和鹿然应声道。
主教转过身,擦了擦手,却没有听见应有的响动。他转过身,只见两旁侍奉的黑袍人全都颤抖着跪在了地上,匍匐着不敢抬头。
他朝方才的方向看去,鹿然和天河弯着腰似乎在处理那人。只是半天不见动弹。主教这才觉得不对劲。
他快步走过去,发现鹿然浑身发着抖。他拍了拍鹿然的肩膀,鹿然颤抖着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刀也掉了,惊恐地看着天河的方向。
主教已然感应到了……
一个重物被推到了主教身上,他下意识接住,是天河。不,准确的说,是天河的尸体。
他稳住心神,抬起眼,指望见一双熟悉的眼睛。
云一单手托腮看着主教,眼睛闪过红光,带着一缕嘲讽的笑。
“真是好久不见了,我的眼睛,你用得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