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可不是你说的什么可爱。”
江杭深接住手机,嘴上应着:
“嗯。”
趁温亦清低头系鞋带的间隙,指尖飞快点开那张自拍,连点几下,干脆利落地设成壁纸和锁屏,又装作无事般把手机揣回口袋,眼底藏着偷藏珍宝的笑意。
温亦清系好鞋带直起身,贺州已经拽着肖梓铭赶过来,俩眼笑成了弯,拍着温亦清的肩嚷嚷:
“可算逮着你俩了!季子轩和庄免早溜去买糖画了,说不用等他们,让咱们先逛!”
温亦清立马跟贺州凑到一块儿,俩人勾肩搭背往前走,一开口就没个正形。俩人大笑大闹的,活脱脱俩脱缰的活宝,把身后的江杭深和肖梓铭远远甩在后面。
江杭深和肖梓铭并肩走着,步伐慢悠悠的,跟前面吵吵闹闹的画风格格不入。肖梓铭指尖插在口袋里,侧脸冷硬,眉峰一挑,瞥了眼江杭深的颈侧,那些红印子显眼得很,语气里满是发小独有的损:
“脖子上挂着几大片草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昨晚干嘛了?装什么深情,骨子里就是个装货。”
江杭深勾了勾唇,目光黏在前面温亦清晃动的发梢上,半点不恼,淡淡“嗯”了一声。
“就会嗯?”
肖梓铭嗤笑一声,眼神扫过那片红印,损得更不留情:
“温亦清下嘴也够狠啊,这印子一星期都消不了吧?也就你乐意凑上去让他咬,闲得慌。”
江杭深喉间低笑,没多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颈侧,那点刺痛感还在,却透着甜。
“装哑巴啊。”
肖梓铭不依不饶,侧头睨他,
“昨晚折腾到几点?你俩脖子上这战绩,都没给对方留活路啊。”
江杭深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炫耀:
“总比你强,想让贺州碰一下,还得拐弯抹角暗示。”
肖梓铭耳尖微热,立马怼回去:
“少在这儿转移话题!我们那是正经恋爱,谁像你俩,一见面就跟没见过似的,两人脖子上的草莓都快连成串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关系好?装货。”
江杭深淡淡瞥他一眼,
“上次出去,你脖子上那点印子,以为用高领衫遮得住?也就贺州傻,没看出来。”
肖梓铭脸一黑,上去踹他:
“你他妈闭嘴!装货,再说信不信我让温亦清把你脖子给咬烂?!”
江杭深侧身躲开,低笑出声:
“他乐意就行。”
俩人互相损着。
江杭深抬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那抹熟悉的清艳身影撞入眼帘——正是温亦清刚才拍的那张自拍,眼尾轻挑,唇瓣微扬,漫不经心的勾人劲儿透过屏幕都挡不住。
肖梓铭恰好瞥到,眉峰猛地一挑,嗤笑一声,骂人的话脱口而出:
“我操,江杭深你他妈有病吧?把温亦清那张脸设成锁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他舔狗?”
江杭深指尖顿了顿,没急着按灭屏幕,反而低头看了眼锁屏上的人,眼底漫过一丝笑意,淡淡应了声:
“嗯。”
肖梓铭像是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笑了: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也干得出来?温亦清知道了不笑话你?装货,真没见过你这么没出息的。”
江杭深把手机揣回口袋,语气依旧平淡:
“他笑话也没事。”
肖梓铭气得发笑,损人的话跟连珠炮似的,
“你这锁屏一亮,谁都能看着,到时候别人都知道你把温亦清当祖宗供着,江杭深你6。”
“他好看。”
江杭深没反驳,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肖梓铭嗤了声,想起刚才瞥见的锁屏画面,又补了句,
“他那分明就是个钓系,把你耍得团团转,你还乐呵呵地把人照片设成锁屏,就纯傻逼一个。”
“别哪天温亦清看你腻了,把你这锁屏换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他不会。”
江杭深说得笃定,指尖又摩挲了下口袋里的手机,仿佛能触到屏幕上温亦清的眉眼。
“脸呢?”
肖梓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江杭深没接话,只是脚步稍快,往前面的人凑了凑,肖梓铭跟在后面,还在碎碎念地损:
“真服了你了,以前多高冷一人,现在成啥了,他妈的以后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江杭深抬眼瞥了眼肖梓铭,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这么能说,那你的是什么?”
肖梓铭脸瞬间冷了几分,没好气地怼:
“装货,少打听老子的事。”
“怎么,不敢给人看?”
“放屁!”
肖梓铭掏出手机,亮到江杭深眼前,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跟你似的没出息,就知道放单人照!”
江杭深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壁纸是张双人合照,贺州笑得眉眼弯弯,脑袋歪在肖梓铭的肩上,手里比着个傻乎乎的剪刀手;肖梓铭则是冷着张脸,微微偏头。
“哟。”
江杭深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揶揄。
肖梓铭立马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是贺州非要设的,我懒得换而已,跟你那心甘情愿当舔狗的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