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江杭深那件宽大的黑色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上,领口滑到锁骨,露出颈侧的红痕。
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拉开浴室门。
走到床边坐下,安静地擦着头发,动作轻缓。
江杭深依旧埋首于习题中,笔下的演算没有停歇,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毛巾擦到发尾的动作顿住,温亦清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扬着声轻喊:
“宝贝?”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熟悉的应声,只有窗外漏进来的晚风扫过窗沿的轻响,他一路晃到书房门口。
江杭深正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台灯的冷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影,笔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清晰入耳。
温亦清刚扬起来的嘴角瞬间压了压,心里莫名一紧,手搭在门框上顿了顿———这厮居然背着他偷偷刷题?这才几天,江杭深就卷上了,这是摆明了要跟他抢第一。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绕到江杭深身后,胳膊一伸就圈住了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处,故意把声音放得黏糊糊的,带着点委屈:
“宝贝,你躲这儿偷偷卷我呢?”
江杭深的笔尖顿了半秒,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声音温温的:
“刚洗完澡?头发没吹。”
“别转移话题。”
温亦清伸手扒拉了一下他面前的习题册:
“是不是想超过我,抢年级第一。”
江杭深失笑,伸手揉了揉他半干的头发,没说话。
温亦清把下巴往他肩窝又抵了抵,胳膊圈着他脖子收得更紧,语气里带了点不服气的较真,又黏着点撒娇的软劲:
“问你呢,是不是?”
他说着还伸手去掰江杭深的脸,想让这人转过来看着自己,指尖刚碰到江杭深的下颌线,就被人轻轻扣住了手腕。江杭深偏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扫在他颈侧的红痕上,惹得温亦清轻轻颤了一下,那声笑里裹着点低哑的纵容,终于开了口:
“嗯。”
就一个单音,轻得像落在耳边的羽毛,却精准戳中温亦清的小别扭。他瞬间皱起鼻尖,伸手拍了下江杭深的胳膊,佯怒似的:
“你还真敢承认?”
江杭深把他的手攥在掌心,十指轻轻扣住,笔尖早已搁在了习题册上,注意力早从那些公式演算挪到了身上人这儿。
侧头看着温亦清,桃花眼瞪着却没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还漾着点亮晶晶的较劲,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眼弯了弯。
“别来这套。”
温亦清扒开他揉着自己头发的手,指尖还不忘捏了把他的掌心泄愤,桃花眼里的较劲混着点真真切切的小慌,
“我跟你说真的,不许偷偷卷!更不许超过我,知道没有。”
话尾带着点没藏住的软,哪里是放狠话,倒像是怕被欺负的小猫竖着爪子撒娇。
江杭深就只是笑,黑眸弯着,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摩挲着温亦清交握的掌心,偏不接话,看他急乎乎的模样,越看越觉得软。
温亦清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又气又臊,伸手往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声音拔高了点,带着点逼问的劲儿:
“听见没?”
江杭深笑意压都压不住,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没有。”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根小羽毛似的撩在温亦清心尖上,瞬间把他的火气勾了上来。语气里裹着点委屈的凶:
“你故意的是不是?!”
江杭深偏头,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点低哑的纵容:
“听清了,就是不想应。”
温亦清被他这明晃晃的挑衅噎了一下,火气往上拱了拱,却没真的发作。忽然松了圈着江杭深脖子的胳膊,桃花眼眯了眯,带着点半真半假的委屈,又掺着点钓人的软媚,声音放得又轻又黏:
“宝贝,你就这么对你男朋友啊?”
尾音轻轻上挑,像根细巧的钩子,挠得江杭深心尖发痒。
他侧头看过去,温亦清的领口还敞着,锁骨陷在白皙的皮肤里,颈侧的红痕被灯光映得格外清晰,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眼神明明带着点较劲,却偏要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差得让人挪不开眼。
江杭深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揉进了化不开的温柔,偏还故意绷着点调子,声音低哑带笑:
“那该怎么对?”
温亦清瞧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散了大半,只剩点撒娇的小矫情。又往江杭深背上又贴了贴,胳膊重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命令的软劲:
“得听男朋友的话,不许偷偷卷,不许超过我,还要乖乖地哄我。”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江杭深的耳垂,指尖轻轻捻了捻,桃花眼弯着,哪怕埋在肩窝看不见神情,那股子半钓系的劲儿也藏不住:
“而且现在,得先放下题陪我吹头发,吹完还得亲我赔罪。”
江杭深被他捏得耳垂发烫,胸腔里的笑声震得肩背轻轻颤:
“就这些?”
偏头,温热的呼吸扫在他耳尖,把那片皮肤吹得发烫,
“没别的要求了?”
温亦清的耳尖瞬间红透,佯怒似的:
“先把这些做到再说。”
话虽这么说,圈着他脖子的胳膊却收得更紧,连声音都软了半截,
“听见没,江杭深。”
江杭深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那点软毛揉得乱糟糟的,才妥协似的应声,声音裹着宠溺的哑意:
“听见了,男朋友。”
江杭深笑着应下,站起来牵着人往浴室走,拎过台面上的吹风机。
浴室里冷色调的灯亮着,偌大的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温亦清刚要催他开吹风机,目光扫到镜里的自己,忽然就顿住了。
吹风机的线被江杭深捏在手里,见他不动,蹭了蹭他的发顶:
“怎么了?”
温亦清没应声,抬着下巴往镜子里瞧,指尖轻轻拨了拨半干的头发,又扯了扯宽大的黑睡衣领口,把锁骨露得更明显些。
镜里的少年眼尾微挑,桃花眼亮闪闪的,松垮的睡衣衬得肩颈线条格外好看,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嘴角偷偷翘起来,那副臭屁的模样全映在江杭深眼里。
“啧,”
温亦清对着镜子啧了声,指尖点了点镜里自己的脸,语气里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