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嗯呀宝贝，说嘛。我听贺州说你和肖梓铭关系老铁了，他的事你怎么会不知道？”

“嗯，不知道。”

“………”

聊到一半，温亦清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

“对了宝贝，你明天能不能把上次那本《高等数学竞赛题集》带上？我卡在第三章的微分方程了。”

听筒里的笔尖停顿了一秒。

“我算不出来你别骂我。”

“不会。”

江杭深的声音依旧很淡，却比刚才软了一点。

温亦清眼睛一亮，得寸进尺：

“那你现在先给我讲一道呗？就卷子上最后那道电磁感应，读了好几遍没读懂题意。”

江杭深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下了笔，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题目。”

温亦清立刻起身从书包里掏出卷子把题目念了一遍，

听着听筒里江杭深清冽又清晰的讲解，嘴角忍不住越翘越高。

他故意时不时打断，问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

就为了多听一会儿他的声音。

直到一道题讲完，温亦清打了个哈欠，才听见江杭深那边终于又开口：

“困了就去睡。”

“你让我睡我就睡？”

温亦清依旧欠欠的，

“那你说句晚安我就睡。”

又是一阵沉默。

温亦清正准备耍赖到底，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极轻的一声：

“……晚安。”

温亦清瞬间精神了，从床上弹起来：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挂了。”

江杭深的声音里带了点恼羞成怒的意味，这次是真的挂断了。

温亦清盯着黑掉的通话界面，笑得在床上滚成一团，对着空气比了个耶：

“高冷学霸也会说晚安嘛，看来拿下你指日可待啊。”

说完给江杭深搞了个备注“晚安”，

然后换了一个纯白的头像，和江杭深的纯黑头像做了呼应。

温亦清又跑到“高二一班男模团”聊去了。

和贺州季子轩开始轰炸群聊。

三人刚约好凌晨一起开黑，微信顶栏就跳出“晚安”的消息：

晚安：

【游戏停了，去睡觉】

温亦清盯着屏幕乐出声，手指飞快敲了回去：

“宝贝这是在查岗？放心，我不会熬坏身子耽误明天见你的～”

没等他把小狗表情包发出去，

“晚安”又发来一条：

【明天早上九点来，晚一分钟 题不要找我讲。】

温亦清心里一喜，故意逗他：

温：

【这么早？宝贝是想我想得睡不着，想立刻见到我？】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复依旧简洁。

晚安：

【刷题。】

温亦清笑得更欠了，干脆发了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故意的慵懒：

“知道啦宝贝，我打完这局就睡，保证明天精神饱满地去找你～”

刚发完，就看见贺州在群里@他：

【人呢？小温温，就等你了快来啊！】

温亦清对着屏幕挑了挑眉，回了个“OK，我来。”，

打开游戏，

和季子轩贺州组队成功，指尖正按着匹配键准备开冲。

“晚安”又发来一条：

【现在就去睡。】

温亦清盯着那五个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回了句：

【知道啦，晚安。你也早点睡。】

然后立刻退了游戏，把群聊设置为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