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清!”
江杭深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慌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扶着他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旁边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贺州更是倒抽一口凉气,刚想尖叫就被肖梓铭死死捂住嘴。
可他到底憋不住,挣开肖梓铭的手,看着江杭深扶着的温亦清,声音都在打颤:
“我靠!小温温牛啊!发烧了还想亲江大学霸!”
温亦清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亲不到人,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委屈。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贺州脸上,眼神依旧迷蒙,却执着地伸出手,哑着嗓子嘟囔:
“来来来,你也亲。”
这话一出,肖梓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拍开温亦清伸过来的手,力道不轻不重,拽过还在傻乐的贺州,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冲着江杭深说:
“江杭深,这你不管?”
江杭深不再说话,扶着温亦清的力道又稳了几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刚才那擦过耳廓的温热触感,像一簇小火苗,在他心底烧得发烫。
随后江杭深半扶半搀着温亦清往医务室走,少年滚烫的身体几乎全都靠在他了身上,呼吸间的热气拂过他的脖颈,惹得他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下颌线。
季子轩跟在旁边,想伸手搭把力,却被江杭深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温亦清的意识时醒时糊,手还死死抓着江杭深的校服衣角,
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唧着,一会儿叫他名字,一会儿又含糊地念叨“亲一下”。
路过走廊拐角时,温亦清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江杭深,雾蒙蒙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的,又问了一遍,声音软得像棉花:
“江杭深,我刚才……亲到你了吗?”
江杭深的脚步一顿,喉结滚了滚,没应声,只是攥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快步往医务室走。
校医室的门虚掩着,江杭深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校医放下手里的书,抬眼看见两人,连忙起身:
“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
江杭深的声音依旧偏冷,却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他扶着温亦清在病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得厉害。”
温亦清乖乖地坐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猫,还不忘拽着江杭深的手腕,不让他走。
校医拿了体温计过来,刚要放在他嘴中,就见少年皱着眉躲开,嘴里还小声抗议:
“不要……只要江杭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