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轩笑得合不拢嘴,把温亦清搂了过来两人悄悄说着“肖贺”。
此时,此时江杭深刚进了班级,
看见季子轩楼着温亦清两人说说笑笑,像是说情话逗美人般。
目光在两人身上定格了两秒,停下了脚步站在后面,身形挺拔,校服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眉梢微压。
温亦清余光瞥见后门的身影,像被烫到似的推开季子轩的胳膊,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江杭深没说话,迈开长腿走向自己的位置,周围说笑的同学都下意识闭了嘴。
季子轩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冷意,连忙松开搂着温亦清的手,举着手做投降状:
“好家伙,江杭深这眼神,差点把我冻僵了。”
温亦清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他转头看向江杭深,对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将书包往桌上一放,动作干脆利落,却始终没再往这边看一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平日里清隽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薄冰。
“他这是怎么了?”
温亦清皱着眉问,心里满是疑惑。他和江杭深不算熟,只知道对方性格虽然冷淡,但是人很好很爱笑。
季子轩凑过来笑着,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吃醋了?”
“吃醋?”
温亦清更懵了,
“吃什么醋?”
“你傻啊。”
季子轩刚想接着说,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贺州拽着肖梓铭冲进了教室,肖梓铭的校服外套都歪了,贺州嘴里还念叨着:
“肖梓铭~别生气了,我这不都出来找你了嘛。”
贺州把肖梓铭按在座位上,转头看见温亦清和季子轩凑在一起,好奇地探过头,
“哎你们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季子轩刚想开口,就听见江杭深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早读铃响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纷纷回到座位,拿出课本,贺州都吐了吐舌头,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
温亦清回到位置,低下头翻开语文书,可视线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课本。温亦清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用力,心里琢磨着季子轩那句“吃醋”,又想起刚才江杭深的眼神,只觉得脑子里更乱了。
用手轻轻拽了拽江杭深的袖子,压着声音:
“我和季子轩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别多想。”
江杭深没有说话,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温亦清拽着自己校服袖子的手指上,那指尖泛着点粉,轻轻勾着布料,像只怯生生勾着人衣角的小猫。
见对方不说话,温亦清有点急了:
“江杭深,说话呀”
教室里早读的琅琅书声还在继续,温亦清的声音压得极低,急得眼尾都微微泛红,落在江杭深眼里,像揉碎了的晚霞,烫得人心里发颤。
江杭深缓缓抬眼与温亦清对视,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温亦清的身影,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几乎被书声淹没:
“我没想什么。”
“那你刚才……”
温亦清还想追问,手指却被江杭深轻轻拨开,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温亦清的手背,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江杭深重新转回头,语气听不出情绪:
“早读别说话,被老师抓了要罚站。”
温亦清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慌乱更甚,手指蜷了蜷,不甘心地又小声说:
“我刚刚只是在问季子轩关于贺州和肖梓铭的事,根本没别的意思。”
这话刚落,江杭深突然偏过头,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温亦清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还有书页间飘来的墨香。
“知道了。”
江杭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抬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温亦清的额头,像在安抚炸毛的小猫,往后推了推。
“凑这么近,不怕被老师看见?”
温亦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额头上残留着对方指背的微凉触感,他愣愣地看着江杭深,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杭深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模样,重新翻开书:
“早读了,别分心。”
他看着江杭深的坐姿,耳廓却烧得发烫,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思绪里,突然钻出一根细细的、甜丝丝的线,把刚才的慌乱和疑惑,都缠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