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
门还没完全打开,阿加莎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巫山远还活着,天哪,你不知道有多刺激,法洛斯差一点点就输——”
难得站在地上迎接母亲的阿加莎闭上嘴,关掉光脑,慢慢走到克里斯蒂面前:“你还好吗?”
克里斯蒂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头发落到风衣上,再从衣角滴下,地面很快就湿了。
克里斯蒂用手擦了把脸,又被阿加莎叫了两声才回过神,她顺着阿加莎的目光低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白青……”她说。
阿加莎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短暂抽离了,正浮在自己背后,看着眼前这可怜的场景。
“青姐,”阿加莎轻声应和,“她答应和我一起看四强赛的,我们还没说好是先看法洛斯对定远,还是卡美洛对蔷薇。”
克里斯蒂的头无力地垂下去:
“她死了。”
白青的死并不是毫无征兆的意外。
在作出把展览馆里的陌生女人带到老铁箱的决定的时候,克里斯蒂就隐隐预感到了什么,但她不知道危险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并且是以白青的性命作为代价。
她以为,自己能在危险到来之前找到出路。
在展览馆突然出现、说自己认识无名尸的女人叫菲奥娜,来自长安清平。她的孩子拉贝儿于十岁时失踪,菲奥娜已经找了他整整八年。
菲奥娜带着拉贝儿的基因样本,这个测试一共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结果显示,第二具无名尸体的确就是拉贝儿。
八年,最后找到自己孩子的尸体,菲奥娜的表现比克里斯蒂想象中冷静,她流了一些眼泪,然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菲奥娜在怀拉贝儿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双性人了,联盟不允许此类基因病打胎——因为双性人也可以觉醒异能。菲奥娜也不想简单放弃自己的孩子,她为了拉贝儿去了很多次医院。最后拉贝儿平安降生,菲奥娜成功为他申请到了政府的补助项目。
后面十年她们过得都很幸福,拉贝儿每半年会去医院接受身体和心理检查,他虽然不是大众意义上的正常人,但也健康美丽——菲奥娜说,拉贝儿漂亮得简直不像自己的孩子。
菲奥娜和丈夫的容貌都只是平常。
精致的脸蛋和特殊的身体让菲奥娜对拉贝儿很紧张,为此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亲密,十岁那年在一次吵闹过后,菲奥娜无奈同意了拉贝儿参加一个医院组建的健康夏令营活动。
活动很成功,拉贝儿玩得很开心。
回家后的第二天,拉贝儿在上学路上失踪,监控什么也没有拍到。
联盟各地都有人口贩卖,越穷的地方越难追查,菲奥娜的财力最多说一句不穷,在花光积蓄后,菲奥娜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线索——
拉贝儿应该是被带到了其他星球。
菲奥娜和丈夫离婚,自此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我有一个群,”菲奥娜对满脸怒容的白青平静地说,“里面是和我一样在找孩子的家长,”她看向克里斯蒂,“我们的孩子都是双性人。”
这些家长正在赶来河鼓,菲奥娜讲述了更多:
“我们一起聊天后才发现彼此之间的共同点很多,我们去的都是当地最好的医院——冯家作为最大股东、有军方背书的曙光医院。从我确定怀孕开始到拉贝儿失踪,负责我的妇产科和儿科医生就没有变过。我不是什么大人物,还庆幸过两位医生都是医院里最好的。”菲奥娜仰起头擦干眼泪,“我把这个话给很多人说过,她们都觉得我是疯了、想得太多。”
在白青拍案而起之前,克里斯蒂请菲奥娜去休息,菲奥娜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却仿佛把什么都看透了,她没有责怪克里斯蒂的逃避,只最后问了句其他家长到时候能不能来询问相关事宜。
克里斯蒂沉默良久,答应了。
白青第一次给克里斯蒂发火,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查下去、帮助这些可怜的人。克里斯蒂没有正面回应,转身去找了局长。
“施拉姆的案子我有头绪了,根据现有证据,我怀疑河鼓市里有一只螂虫潜伏,这只螂虫有明确的猎杀目标,这证明它大概率具有高级思维能力,而且它会变形。”
局长言简意赅:
“滚。”
克里斯蒂没滚,她面无表情说完:“除了警用异能,我还要向您申请高级战力用来剿灭这只螂虫。”
局长睁大她小小的眼睛:“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
“那您让别人来,这案子我查不了。”
局长摁住额头:“克里斯蒂,你是有经验的老人了,不要——”
克里斯蒂转身就走,局长连忙拉住她:“你等等、等等。”
她当着克里斯蒂的面给黑崎市长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完克里斯蒂的初步真相后,沉吟片刻:
“你想从无名尸体入手?”
克里斯蒂:“已经不是无名尸体了。”
她简单说完菲奥娜的事情,黑崎彻比局长爽快:“那你就查下去,曙光医院有后台历来脾气硬,需要我出面的话你直接联系。”
克里斯蒂领命正要走,黑崎彻又补了句:
“诺克斯探长,调查真相很重要,但不要忘了,我们作为河鼓官员,首先应该对这里的市民负责。杀害小手集团高层的凶手,才是重中之重啊。”
克里斯蒂深吸口气:“我明白。”
离开局长办公室,克里斯蒂和白青直接去了河鼓的曙光医院,曙光的医疗档案可以做到星系联网,克里斯蒂想要先得到阿瓦隆范围内双性人的资料。
曙光的院长最开始只是推诿,黑崎彻出面后院长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但也没有开口直接答应,而是请出了一个大人物。
来自首都星域、能接触到冯晴的冯家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