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布看着三位夫人旁若无人大快朵颐,想要阻止但又不敢。
毕竟,天天都是如此行事,早已习以为常,只能跑出去请溪颜。
等溪颜带着几位大臣疾步穿过回廊时,就听见殿里传来玉盏相碰的脆响。
气势汹汹赶到政殿后,眼前的场景,让他们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吃饱喝足后,三位夫人正举着珐琅壶对饮,袖子扫落满案文书。
在政殿里肆意折腾,原本整齐堆放的文书和各类要记,被翻得乱七八糟。
卷轴画卷七零八落,如秋日泛黄的落叶,春日揉皱的花瓣,凌乱散落一地。
“成何体统!”老大臣看到后直接开骂,唾沫星子溅的到处都是。
溪颜身后三位大臣早已面红耳赤,正是夫人们的父兄。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象征北国至高权威的印章,被当成玩具,盖得到处都是。
桌案上、墙壁上、甚至连衣服上,都留下鲜红的印记。
看到溪颜进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嬉笑迎上去。
梁夫人拿着印章,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往脸上盖了一个,不偏不倚按在眉心。
溪颜又气又惊,捂着脸看到桌上残羹冷粥以及一片狼藉的政殿,余怒又被勾起。
一甩袖子指着一旁面色尴尬的几人,悲愤交加吼道。
“看看!都看看!你们这群老狐狸,知道我天天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每天还要应付这些管不了的女人,北国律例写成点心谱,印泥盒当成胭脂盒,这王座要不你们来坐?我是当不下去了!”
原本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琴师,却被他们推上王位,积压多年的怒气终于爆发。
四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被怒吼吓得不敢再抬头,嘴上连连请罪。
溪颜平时玩世不恭,可一旦发起火,却是谁也无法承受。
三位夫人对视一眼,笑意渐渐收敛,终于意识到可能玩过火了,愣愣看着溪颜。
此时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最搞笑的是,一只雪鸟斜斜飞过满地狼藉,在书堆里衔走半块梅酥。
箫夫人正偷藏沾着芝麻的文书,溪颜颤抖的手揪住地上掉落的一幅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伊将军见他像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怒火显然已达极限,虽然惶恐,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
到批文书的案桌旁,把自家妹妹从上面拎下来,严厉呵斥。
“伊莲,还不快给大王赔罪!”
伊夫人被哥哥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嘟嘴看着溪颜,却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不敢再放肆。
老大臣气得浑身发抖,双手不停捶着胸口,痛心疾首喊道。
“老臣无能,对不起先王啊!实在愧对先王的信任!”
还没喊完,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
几个侍女连忙架起昏厥的老大臣掐人中,忙作一团。
梁夫人和箫夫人的父亲见势不妙,连忙拉过自家女儿,一顿耳提面命教诲。
“你们几个,平日在家胡闹也就算了,今日还敢在政殿如此放肆,简直胆大包天!还不快给大王认错!”
梁夫人的父亲怒吼着,既愧对溪颜,又害怕他惩罚自家孩子,忐忑不安。
三位夫人被训得低下头,不敢再顶嘴,一边偷偷瞥向殿外,看看救兵有没有到。
溪颜看见后马上瞪过来几眼,箫夫人父亲一看又不得了,打算撤退。
“大王息怒,我这就带她们走。”
不等答话,三人拉着各自的女儿妹子,灰溜溜快步离开了政殿。
伊将军临出门时突然弯腰捡东西,却不是捡滚落的朱笔,而拾起妹妹踢飞的绣鞋。
看得溪颜又一阵无语,几人出去后一路小跑,边跑边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摊上这样的麻烦。
政殿只剩下溪颜和布布以及晕倒的老大臣,一片狼藉,一片混乱。
她们一走,顿时感觉空气新鲜许多,连呼吸都顺畅几分。
溪颜心头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去,吩咐布布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