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黑终于拿来披风,把溪颜的取下,然后笨手笨脚帮我披上。
溪颜看着笨拙的小黑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对我道:“我发现这些做影卫的,是真的蠢……”
小黑被说,手一抖差点把丝带打成死结,我抬手自己利落系好,瞪了溪颜一眼。
“他不是我的影卫。”
“哦?”溪颜挑眉,指尖漫不经心抚过桅杆,“那他是黎九五派来监视你的小探子?”
我皱眉,小黑的脸刷地白了。
溪颜转而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等回了北国,给你配个机灵的丫头,省得连主子冷暖都不知道操心。”
我冷笑一声:“你省点力气吧,这个世界,除了我自己谁都不会信。”
他眯起眼睛,突然轻笑:“挺好的,算是个聪明的清醒者。”
我走到关小白的笼子前打开笼门,小白立马窜了出来。
亲昵用头蹭我的腿,蹲下身一下一下抚摸它光滑的头顶,感受温顺的依恋。
“太聪明有什么用……即使看清所有的局势,却改变不了现在的处境。”
边说边梳理小白的毛发,眼神空洞望着远方。
溪颜站在不远处,把话听得一清二楚,深邃的眼眸露出复杂的光。
良久,才叹息一声,默然道:“看来蠢也有蠢的好处。”
我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小白的头,拉着它走进船上的房间躺下,小白乖巧蜷缩在床旁。
溪颜跟到门口,似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为了避嫌,我很少出现在甲板上,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与小白相伴,尽量避免与溪颜单独相处。
偶尔外面没人时,才会出来透透气,看看沿途风景。
与上次回来的繁华相比,这次航程冷清许多,岸边几乎看不到多少人。
曾经热闹的码头集市变得空空荡荡,一片萧条景象。
雨季过后,留下的全是满目疮痍,人们都忙着重建家园。
我注视着层层碧波失神,溪颜走近望着远方开口。
“北唐昊如今忙得不可开交,现下怕是连饮鸩的时辰都挤不出,晋国处在低谷,洪水泛滥成灾,许多地方被水淹得不成样子,东南边的十二郡县成了泽国,听说连王都大街都能行船。”
我拨开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皱眉开始担忧,连忙问:“酉国的情况如何?”
溪颜的扇子敲击着栏杆,思索后接着道。
“雨季来临时,酉国大部分地方只结冰未下雨,如今海水没有倒灌,夜辰早早做好防范,酉国损失最轻。”
我陷入沉默,思索起各国局势。
晋国水患严重,酉国损失轻,意味着夜辰有余力去做更多的事,过了片刻又问。
“你的北国是不是一点都没被水淹?”
他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如风铃。
“当然,北国地处寒冷之地,正值隆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你此时去,正好可以感受银装素裹的壮丽景象。”
我收回眼神,看向沿途的风景,晋国岸边一片狼藉,树木被连根拔起,想了想对一旁的小黑吩咐。
“你去给北唐昊写封信,让他务必小心夜辰在晋国边界生事,晋国受灾,夜辰或许会趁机谋利。”
小黑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溪颜负手而立,眼神若有所思落在我身上。
“为什么不怀疑夜辰会对北国生事?”
我淡淡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问。
“你用夜辰的钱,把北城建得固若金汤,且又没有洪灾发生,国力未损,你觉得夜辰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跟一颗小顽石去碰?”
溪颜眼神闪烁一下,被我的话噎住,很快又恢复过来。
“你倒是看得透彻,北国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夜辰若真敢来,我倒不介意让他尝尝苦头。”
说罢饶有兴致打量我,接着问。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一并问了,本公子心情好,对你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