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经理抬头看了一眼,没在意,问黎叙闻:“怎么样,上面环境还挺好的吧?”
黎叙闻:“嗯,还……”
她的话被远处一阵嘈杂蓦地打断。
她本能回头去看,见刚刚在花坛旁闲聊的人已经全部起身,没一个空手的,抄着短柄铁锹,将两个男人团团围在中间。
齐寻也看见了,快步过来,揽住她的肩膀。
黎叙闻眼神一凛:“这在干什么?”
“哦,没事儿,”梁经理司空见惯似地:“偶尔有人找错路,我们的人给他们指条道儿。”
“别担心,”他笑道:“你们又不是来找事的,对吧?”
黎叙闻盯着他探究的表情半晌,也笑了:“说得是呢。”
“行,谢谢你们。”齐寻搭在她肩上的手指收紧:“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直到他们离开咨询中心,黎叙闻都没有再说话。
齐寻谨慎地拐到旁边的街区,确定看不到咨询中心了,才停好车,问:“怎么回事?”
黎叙闻一直在出神,听到他问,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上手,一把扯掉他贴在袖子里的话筒,紧接着又伸手去摸他的腰。
齐寻侧腰猛地一紧,一阵麻痒,本能地往旁边躲,同时劈手捉住她为所欲为的手:“你要干什么?”
黎叙闻往他拇指侧一压手腕,挣开他的钳制,手指探向他后腰,顺着皮带一摸,一用力便卸了他藏在腰间的收音盒:“我在这下车了,你回去吧。”
齐寻皱眉:“怎么?”
“我只是有一个很极端的猜想……”她凝眉,冲他晃了晃收音盒和咪头:“这个借我用用,下次还你。”
说着她便扭头要下车,手指去拉车门把手的瞬间,中控锁咔哒一声上了锁。
黎叙闻扭头怒视他:“没时间了!打开,快点!”
“告诉我目的地,或者我在你手机上装定位,”齐寻冷着脸看她:“二选一。”
“……我要去一趟琳琳家。”
“为什么下车?”
“因为危险。”
齐寻直接被气笑了:“黎叙闻你听听自己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是记者,你不是。”黎叙闻探身去驾驶座,试图越过他开锁,却被齐寻一把控住后颈,压在离他不过方寸的地方。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气息纠缠,呼吸可闻。
四目相对间,空气都凝成了一方实体,火花四溅、一触即发。
“我是记者家属,”齐寻盯住她的眼睛,甚至能看清她眼底倒映的自己:“你户口本配偶栏里写的是我的名字,今天你就算是死在那,也是我去给你收尸。”
黎叙闻咬着牙试图挣扎,却根本挣不动,她瞪着齐寻:“放手!”
齐寻沉沉盯她半晌,手上力道不减,另一只手直接去摸她牛仔裤裤腰。
黎叙闻惊得往后一撤:“干嘛?”
齐寻手上速度极快,从她口袋里顺走了手机,这才松了劲放开她:“行,你去,走着去。”
一回合都没有就被缴了械,黎叙闻慢慢坐回副驾,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她抿了抿唇,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我提醒你,我们协议结婚的内容,只是用结婚证骗过机构负责人。咱们的共识里,并没有同舟共济这一项。”
“所以共识里就有我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这一项?我说过不止一次,我有独立行动的权力。”
齐寻深吸一次:“我不会干涉你,我只是要你平安。”
黎叙闻眼眶蓦地一紧。
这句话是老马说,是钟郁青说,是黎策说,黎叙闻都不会觉得奇怪,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总让她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慢慢脱离掌控,滑向越界的边缘。
可她刚才从远处看到他的瞬间,她确实觉得自己得救了。
总之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松了口。
“其实没那么严重,”黎叙闻撇开眼睛:“她老家比较闭塞,我只是怕万一有点事,报警都来不及。”
齐寻冷哼一声:“嗯,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去,到时候有点什么事,准备就地埋了,是吗?”
黎叙闻:……
“你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
齐寻踩了油门,挂上前进档,转头剔她一眼:“我让你负责了?”
“啧,你这个人……”
“地址,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