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齐没有想到,两人就是真下起了棋来,下得昭齐额头冒汗,她对于围棋几乎就算是堪堪入门,懂点规则,围棋这东西就是要走一步算下面的很多步,昭齐自个那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根本没过多久,半壁江山都沦陷了。
看着自己零星惨败的黑子,昭齐已经没有了分毫的战力,把手里的黑子放回了棋盒,低头喝茶掩饰尴尬。
鹤山道人也放下了棋,也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说的不精,当真不是谦虚之语。”
杀人还要诛心啊,昭齐心里想。
她那能是谦虚吗?
鹤山道人笑道:“稷臣都不教你下棋的吗?他棋艺可算数一数二。”
谢璋的棋艺很好?也是,君子六艺,他肯定很擅长了。听起来这个鹤山道人和谢璋很熟的样子。
仿佛看出来了昭齐的疑惑,鹤山道人解释道:“稷臣从翰林院出来后要去地方任职满三年,有功绩方可升迁回京,他当时外放的就是苏杭。”
原来还有这么段渊源。
眼见着天色已晚了,再晚回别院的路就不好走了,鹤山道人先起了身同昭齐辞别:“谢夫人可回去了,日后有空再闲话。”
昭齐也同鹤山道人道别,正要走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求的签文好像还没有解呢,连忙拿出了签文。
“不知道这个可解吗?”
鹤山道人笑了笑:“稷臣亦可解此签。”
谢璋怎么什么都会?这倒也行,反正问他也方便。
昭齐回别院的路上就碰见随从,一路回至别院时,天都已彻底黑了,还好有随从打着灯笼,路才好走了许多。
一回去昭齐就去寻谢璋。
一进去里间就瞧见,谢璋正在执着棋子自弈,这不正是巧了吗?昭齐当即就走过去在他跟前站定,谢璋刚抬眼想说,野得这般晚才回来,昭齐先气势汹汹地道:“都怪你,不教我下棋。”
他还没来得及数落人,先被小魔王数落了。
“怎么了,这是?”谢璋好笑地问。
昭齐在他对面坐下,把先前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最后愤愤不平地结尾道:“鹤山道人都说了,就是因为你不教我,才让我丢了脸。”
谢璋失笑。
这是鹤山在数落他呢。
“是我的错。”谢璋沉吟半晌,“没教好你这个小笨蛋罢了,还让你出去把我的名声也祸害了。”
这话可引起昭齐的共鸣了。
“是啊,是啊。”昭齐十分认可,“你看你不好好教我,我在外不仅丢我自己的面子,还把你谢大人的面子都一起丢干净。你一世英明,也就毁在我的手里了。”
谢璋笑道:“那我往后会好好教你的。”
昭齐心里顿觉不妙,怎么感觉好像把自己坑了……
“现在就教你,先下一局棋,我看看你下成什么样,才能让鹤山说我怎么一点都不肯教你。”谢璋道。
很快谢璋就觉出不对了。
“不对不对,我不下这里了。”
昭齐见谢璋吃了她四个子,连忙把她刚放下去的棋子拿上来,把谢璋的棋子也还给了谢璋,“我要下别的地方。”
“好,你下。”谢璋道。
昭齐终于选定了个位置:“就这里了。”
“不改了?”谢璋问。
昭齐坚定道:“就这儿,不改了。”
谢璋抬手执子落下,昭齐半壁江山就要没了。
昭齐傻眼了。
“不对不对,不作数,不作数。”
谢璋都笑骂:“臭棋篓子。”
昭齐就装作没听见,忙拿了起来重新下。
下一刻,满盘江山没了。
眼睁睁瞧着谢璋要把她的黑子都吃光,昭齐一把扑到了棋盘上,抱着棋盘死死地不撒手了。谢璋就瞧着眼前人脸贴到棋盘上,柔软的脸颊被棋子压得周围一片红,细碎的发丝随着呼吸一动一动。
这哪里还让人有心思下棋。
昭齐正闭着眼耍赖,棋子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冰得她一下子睁开了眼,谢璋抬手就把昭齐拦腰抱了过来。
昭齐趴在谢璋怀里,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的惊慌,仰头去看谢璋。
不,不会真惹生气了。
他要打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