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枫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恭敬地向谢璋和昭齐行礼。
“是永宁侯府那边的消息。”
昭齐顿时耳朵都竖起来了。
跟她们家有关?她家能发生什么事呢?她爹前一阵子才去巡边了,这会子府里都没什么人,能发生什么事呢?
谢璋看了一眼昭齐,放下手中的戒尺:“无碍,说吧。”
在得到应允之后,留枫向着谢璋回禀。
“永宁侯府行五的小姐同礼部侍郎的幼子定了亲事,好似婚事还有些着急,婚期挺近的,在下月的初十。”
五娘突然订亲了?这是怎么回事?四娘不是还没成婚吗?
在昭齐满腹的疑惑中,留枫已然回禀罢退下了,昭齐又看向了谢璋,谢璋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昭齐总觉得他知道得比她多。
于是这回昭齐决定抢占先机,主动出击。
谢璋正在思索着,忽然觉得袖子被小小的拉了拉,他顺着力道侧头一瞧,对上了一双求知的明眸。
比学课业时可渴求多了。
谢璋眸子含笑,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想问问你,知道多少么……”昭齐又轻轻拉了拉谢璋的袖子,两只眼睛眨了眨又腼腆地笑。
谢璋淡淡道:“扯破了衣袖,你就乖乖赔偿。”
昭齐顿时收了手,一下都不乱动了。
哪有那么夸张吗?她是手撕活人都不在话下,但她只是很轻地拉他的衣袖。
这是在撒娇卖痴,他到底懂不懂啊?
谢璋行至了书案后坐下,昭齐连忙殷勤地又是倒茶又是磨墨,只恨不得为谢璋捏捏肩捶捶腿甚至让她扑上去打个滚儿都是愿意的,只可惜谢璋不是她娘,痴缠也没有用。
“我与你是同时知晓的,并不知道很多。”
谢璋提笔蘸墨,“礼部侍郎的幼子名穆良,虽为嫡出,但生母早逝,自小养于其祖母膝下,不善科举,家里给他捐了个小官,如今在京兆府挂个闲职。他那位庶出的兄长倒是不错,科举一回便中了进士,眼下在外放做地方官。”
听起来倒是没什么。
有点像卢兆明,若是性情也像,倒是还挺好的。
昭齐握着墨条深思起来,在被谢璋瞧了一眼之后,昭齐忙又讨好地一笑,飞快地磨起墨来。
“我手劲儿大,磨的墨又快又好,大人你就放心吧。我真的可好使了,大人叫我打东我绝不往西,大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昭齐恨不得拍着胸口发誓。
谢璋笑了一笑。
永宁侯养这么个活宝,怪不得天天乐呵。
“没听过穆良闹出过什么大事,私隐之事我便不知道了。”谢璋道。
昭齐算是稍稍安了下心。
不过有些话谢璋是没有说出来的,前一阵子就有所迹象,他先前一直以为这亲事应当是为行四的小姐相看,大多府里如无意外都是按长幼大小婚配,没想到这桩婚事竟是燕五小姐的。而且,还同礼部侍郎府结的姻亲,礼部侍郎近来同林阁老的派系走得有些近。
这也是谢璋疑虑的点。
昭齐却是没有想到这里。
五娘成婚她是一定得去的。要是谢璋同她一起去就好了,又能撑场子,又能一起瞧瞧那个穆良人怎么样。
她觉得眼下谢大人被她的忠心捋顺了毛,瞧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昭齐向来那就是给三分颜色,就能上房揭瓦开染坊的。
“谢大人,届时你会去吗?”昭齐问。
看着这满是期待的眼神,一双灵动的眼睛眨来眨去。
谢璋薄唇轻吐:“不去。”
昭齐一下子垮下来,磨墨的手都有气无力。
“我说不去,你连墨都不好好磨了?”
谢璋提笔继续抄写经文,头也没有抬一下。
又不给马儿吃草,又要马儿努力干活,真是黑心扒皮。昭齐一手握成拳,隔空偷偷捶了谢璋一下,仿佛这就是他的脑袋。
在谢璋抬眼的瞬间,昭齐飞快地收到了袖子里去,顺便还灿烂地笑一下。
“没有,我怎么会那样势利眼呢?”昭齐斩钉截铁地否认,“为大人磨墨是我的荣幸,今儿天塌下来,我都得为大人磨好墨。”
“我那日不得空,与人有约了。”谢璋道。
那日他和太子有约,大概是赶不过去的。如果希望不是很大,最好还是彻底拒绝的好。
知道他不是故意要作弄她,是真的有事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