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安被颜玉千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原本还想嘴硬的话咽了回去,偷偷瞥了颜卓一眼,陈奕安拽了拽陈奕迅的衣袖。陈奕迅则紧绷着身体,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颜玉千,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看颜卓,似乎在等颜卓接下来的反应。
颜卓我没事的看了陈奕迅和陈奕安一眼。
颜玉千见颜卓确实不在意,才收回威压,低头替颜卓拢了拢衣襟,说道:“既如此,你继续巡逻,爹爹在高台上看着。”转身时眼神又冷下来,扫向陈奕安和陈奕迅,说道:“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招惹卓儿……哼!”
颜淡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却还站在颜卓身边,盯着陈奕迅和陈奕安,说道:“卓儿,你离他们远点,他们一看就没安好心……”见颜卓要走,又急忙跟上两步,在颜卓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像只忠诚的小狗。
陈奕安等颜玉千走远,才松了口气,用胳膊肘撞了撞陈奕迅,小声道:“喂,你看颜小公子,居然真的不追究?我还以为他会让颜玉千把我们吊起来打呢。”陈奕迅没理他,只是看着颜卓走远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颜卓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压低的一句:“颜小公子!”他见颜卓停下,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说道:“那个……刚才是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啊。”
颜卓:“我管你呢,下次嘴再这么臭,可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陈奕安被颜卓这话呛得一噎,脸上的讨好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厚着脸皮笑了起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陈奕安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嘴臭。颜小公子大人有大量,下次我一定把嘴缝起来,保证不冒犯您了。”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好奇地歪了歪头,说道:“不过……我刚才真没恶意,就是看你管着你大哥的样子挺有意思的,像在遛一只大狼狗。”
陈奕迅见陈奕安越说越离谱,赶紧上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低声呵斥,说道:“陈奕安!你少说两句!”他歉意地看了颜卓一眼,虽然表情依旧别扭,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说道:“他就是嘴欠,你别理他。”
颜卓说道:“我没事,你们俩也别总是针锋相对了。”
陈奕安被陈奕迅拽着衣领,却还冲颜卓挤眉弄眼,嘴里嘟囔着:“听见没,颜小公子都看出来咱俩针锋相对了!”陈奕迅狠狠瞪了陈奕安他一眼,手上力道加重,陈奕安立刻夸张地“哎哟”一声。
陈奕迅没好气地松开手,转向颜卓时表情依旧有些僵硬,却还是低声道:“……谁跟他针锋相对了。”眼神不自觉地瞟向颜卓身后——颜淡正站在不远处,死死盯着颜卓,像只护食的狗。
陈奕安揉着被陈奕迅拽皱的衣领,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颜小公子,你说……你大哥要是知道我刚才跟你说‘遛大狼狗’,会不会冲过来咬我啊?”他一边说一边偷瞄颜淡,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颜淡似乎察觉到陈奕安在说他,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大声喊:“陈奕安!你又在跟卓儿说什么鬼话?!”声音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颜卓说道::“没什么,兄长,兄长,你陪我一起吧。”
颜淡原本炸毛的样子瞬间收敛,三两冲到身边,恶狠狠地瞪了陈奕安一眼,才转向颜卓,声音立刻放软,说道:“好!卓儿你说去哪,大哥就陪你去哪!”下意识往颜卓身边靠了靠,像只护主的大型犬,继续说道:“刚才那小子没再胡说八道吧?”
陈奕安看着颜淡瞬间变脸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陈奕安被陈奕迅狠狠撞了一下腰才收住。陈奕迅则别过头,假装看别处,耳朵却微微竖起,听着他们说话。
颜淡听到陈奕安的笑声,立刻回头瞪他,手按在腰间的剑上,说道:“你笑什么?!再笑信不信我……”话说到一半,怕颜卓觉得他太凶,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转头小心翼翼地看颜卓,说道:“卓儿,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你别生气啊。”
颜卓说道:“我没事的,兄长”握着颜淡按剑的手。
颜淡身体猛地一僵,按剑的手瞬间放松,低头看着被颜卓握住的手,耳尖泛红,声音都有些发颤,说:“卓、卓儿……”下意识想抽回手,又怕惹颜卓不高兴,手悬在半空顿住,说“大哥不凶,你别害怕……”
陈奕安见状,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陈奕迅,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哎哎哎,你看那怂样!刚才还凶巴巴的,被颜小公子一握就跟丢了魂似的!”陈奕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颜淡像是被陈奕安的声音刺到,猛地抬头瞪过去,却又怕吓到颜卓,很快转回头,放轻声音问,“卓儿,你……你真的没事?那小子刚才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手还被颜卓握着,身体有些僵硬,却又舍不得挣开。
颜卓说道:“好了,兄长,我们继续吧”
颜淡如梦初醒般点头,反手轻轻护在颜卓身侧,瞪向陈奕安和陈奕迅时眼底仍有警惕,却刻意放轻声音,说道:“好,卓儿想去哪巡逻?大哥都陪着。”脚步不自觉往颜卓那边挪了半步,像怕被那两人碰着。
陈奕安看着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嘀咕:“啧啧,这颜淡转变也太快了,刚才还跟要吃人似的……”陈奕迅没理他,目光却在颜淡和颜卓相护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颜淡耳朵尖动了动,似乎听到了陈奕安的嘀咕,刚要发作,又怕颜卓嫌他烦,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低头问,“卓儿,那边演武场角落好像有人偷懒,我们去看看?”手指向远处几个躲在树荫下的仙门子弟,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
颜卓看了一眼,说道:“嗯,确实。”
颜淡见颜卓认同,立刻挺直腰板,像只护食的大型犬般朝角落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声音不自觉放软,说道:“卓儿,你跟紧大哥。”走到树荫下,看到几个仙门子弟正偷懒聊天,立刻沉下脸,说道:“谁允许你们在这偷懒的?!没看到颜小公子在巡逻吗?”
那几个仙门子弟被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声道:“颜小公子……我们只是太累了,歇一会儿……”
颜淡刚要发作,就突然想到颜卓刚刚才说“别总是针锋相对”,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颜卓,语气带着询问,“卓儿,你说……怎么罚他们?”心里想着颜卓只要说一句,他立刻让这些人去跑圈,但又怕颜卓觉得他太凶。
颜卓说道:“兄长,要不然算了吧,他们只是太累了。”
颜淡眼睛瞪大,刚想反驳“偷懒就是不对”,对上颜卓认真的目光,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说道:“可、可他们要是都学样……”声音越来越小,偷偷瞥了眼那几个仙门子弟,又看向颜卓,语气软得像棉花,说道:“卓儿说算了就算了,不过得让他们保证,下不为例!”
那几个仙门子弟忙不迭点头,连声道谢,灰溜溜地跑回演武场。颜淡看着他们的背影,还嘟囔了句“便宜你们了”,转头却对笑得讨好,说道:“卓儿,这样处理行不?大哥没给你丢脸吧?”
不远处的陈奕安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用胳膊肘撞了撞陈奕迅,小声嘀咕:“嚯,颜淡,这是被颜小公子吃得死死的啊!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跟只听话的大金毛似的。”陈奕迅没理他,眼神却在颜淡和颜卓之间转了转,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