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千低笑出声，屈指在颜淡脑门上弹了一下，“没大没小，卓儿说喜欢谁是他的自由。”话虽如此，却看向颜卓，眼神里带着纵容的调侃不过，“卓儿，你大哥这“霸道”劲儿，你能受得了？”

陈奕安在树后差点笑出声，被陈奕迅死死捂住嘴拖到更远处；沈云辞握着剑穗的手猛地一顿，剑穗从指间滑落半寸，耳尖的红瞬间蔓延到脖颈，却强装镇定地弯腰去捡，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这边飘；沈明野握着断戒尺的指节发白，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在颜淡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颜卓。

颜淡完全没注意到沈云辞的反应，只盯着颜卓，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听到没有？你说最喜欢我！那你现在就跟我走，离那个沈云辞远点！”说着就拽着颜卓的手腕要拉颜卓走。

颜卓立马说道：“不要，不要。”

颜淡拽着颜卓手腕的动作一顿，脸上的得意僵住，随即又梗着脖子凑近颜卓，“为什么不要？你刚说最喜欢我！”余光瞥到沈云辞弯腰捡剑穗的身影，故意拔高声音，说道：“难不成……你是想留在这儿看那个沈云辞？”

颜玉千指尖叩击玉佩轻笑，目光在颜卓和沈云辞之间转了转，语气带着调侃，“卓儿，你大哥这是怕你反悔呢——不过你若不想走，总得给个理由吧？”

陈奕安在树后扒着树皮偷看，陈奕迅拽着他后衣领小声嘀咕“颜淡这醋精”；沈云辞刚捡起剑穗，听到颜淡的话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耳尖的红还未褪下，却装作专注擦拭剑穗的样子，眼角余光却悄悄往颜卓这边瞟；沈明野握着断戒尺，眉头皱成川字，目光在和之间来回打量。

颜淡见颜卓不说话，拽着颜卓手腕的手又紧了紧，里带着点委屈的威胁，“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我就把你小时候偷偷给颜如玉塞兔子的事告诉父亲！”他知道颜卓最护着颜如玉，故意拿这事拿捏颜卓。

颜卓说道：“我乐意，怎么了嘛？”

颜淡被颜卓的话噎得一滞，抓着颜卓手腕的力道松了松又猛地收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护着他干什么？！颜如玉那个软骨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偷偷给他塞兔子——”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故意拖长声音，“难不成……你喜欢他？！”

颜玉千指尖叩击玉佩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颜卓，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说道：“哦？卓儿，你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颜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嘛！”

颜淡立刻松开颜卓的手腕，却又往前凑了半步，像只警惕的小狗，“真的？那你护着他干什么？还偷偷给他塞兔子！”余光扫到颜玉千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不自觉放轻，却还是带着点酸溜溜的质问，“那你对他比对我还好！”

颜玉千低笑出声，屈指在颜淡额角弹了一下，“卓儿护着旁支子弟，倒是像我颜家的做派”——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颜卓身上，语气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不过卓儿，你大哥这醋意都快凝成冰了，你不解释解释？”

陈奕安在树后“噗嗤”一声笑出来，被陈奕迅狠狠掐了一把，两人缩在树后继续偷听；沈云辞擦拭剑穗的动作顿了顿，耳尖的红还没褪，却装作不经意地往颜卓这边看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剑穗；远处的颜如玉正抱着一捆柴路过，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猛地顿住，怯生生地抬眼看过来。

颜卓翻了个白眼，说道：“兄长，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颜淡被颜卓说“幼稚”，脸涨得通红，像只炸毛的公鸡，“我幼稚？！我这是怕你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骗了！”突然指向远处的颜如玉，声音拔高，“你看他那副软骨头样子，风一吹就倒，你护着他有什么用？”

颜玉千眉梢微挑，看向颜淡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却又转向颜卓，语气放缓，“卓儿，你大哥说话直，但也是关心你。不过你护着颜如玉，总该有个理由吧？”

颜如玉抱着柴站在不远处，听到颜玉千的话，身体猛地一颤，柴捆差点掉在地上，他怯生生地抬眼看颜卓，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感激；陈奕安和陈奕迅从树后探出头，冲颜卓挤眉弄眼，陈奕迅则一脸嫌弃地看着；沈云辞握着剑穗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颜淡身上，又迅速移开，看向颜卓。

颜淡见颜卓不说话，更急了，上前一步抓住颜卓的胳膊，“颜卓！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颜如玉？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大哥没用？”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颜卓说道：“我才不喜欢他呢，我喜欢沈……”突然意识到什么，就没敢说下去。

颜淡瞳孔骤缩，抓着胳膊的力道大得像铁钳，“你喜欢沈什么？！沈云辞？！”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演武场所有人都看过来，他却不管不顾，死死盯着颜卓，“你刚才说最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

颜玉千指尖叩击玉佩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下来，却又很快恢复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压迫感，“卓儿，话到嘴边留半句可不是好习惯——你刚才想说的“沈”，是谁？”

颜如玉抱着柴僵在原地，柴捆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半根；陈奕安和陈奕迅猛地从树后探出头，陈奕安眼睛瞪得溜圆，陈奕迅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沈云辞擦拭剑穗的动作彻底停住，指尖死死攥着剑穗，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强装镇定地看向别处，余光却死死锁着颜卓。

颜淡见颜卓不说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却又凶狠，“你说啊！是不是沈云辞？！你要是敢喜欢他，我就……我就把他扔到乱葬岗去！”话一出口就有点发虚，偷偷瞥了眼颜玉千，却还是梗着脖子等颜卓的回答。

颜卓：“没有……”

颜淡抓着颜卓胳膊的手猛地收紧，又怕弄疼颜卓似的松了松，声音发颤却带着狐疑，说道：“没有？那你刚才说“喜欢沈……”，后面是什么？！”眼睛死死盯着颜卓，又飞快瞥向不远处的沈云辞，耳尖红得滴血，“你敢说不是他？！”

颜玉千指尖叩击玉佩的节奏突然放缓，目光在沈云辞和颜卓之间转了一圈，语气听不出喜怒，“卓儿，你大哥都快急疯了”顿了顿，声音压低半分，“你若真对沈大公子有意，直说便是，父亲……不是不讲理的人。”

颜如玉抱着柴蹲下身假装捡柴，手指却攥得发白；陈奕安拽着陈奕迅的袖子往前挪了半步，眼睛瞪得像铜铃；沈云辞握着剑穗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看似盯着地面，睫毛却在剧烈颤动。

颜淡见颜卓犹豫，突然拔高声音，说道：“颜卓你不说是不是？！好！那我现在就去问沈云辞！问他是不是勾引你！”说着就要转身冲沈云辞过去，却又回头死死盯着颜卓，像是在等颜卓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