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五点整,纲吉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拉尔已经等在里面了,她靠墙站着,双手抱臂,烟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见纲吉进来,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站到场地中央。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紧随其后,狱寺明显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精神抖擞;山本武倒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几分玩闹,多了几分认真。
“三天。”她的声音沙哑低沉,没有任何温度,“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如果还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战斗节奏,死在外面,我不会收尸。”
狱寺隼人下意识想反驳,被纲吉一个轻微的手势制止。
“开始吧。”纲吉平静地说。
“点燃火焰。”拉尔命令道,“用你们最快的速度,把火焰给我亮出来。”
话音未落,橙金色的光芒已经在她眼前绽放。
纲吉的右手抬起,彭格列大空戒指上纯净的橙金色火焰如同有了生命般从指间流淌而出,在戒指上方凝聚成一个稳定的、缓缓跳动的纯净火焰。那火焰温和却不失锐利,包容却自有边界——是大空最本质的形态。
拉尔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火焰纯度极高,控制力远超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平,那个小鬼,到底经历过了什么?
但她没有说出口,只是转向另外两人
狱寺隼人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枚岚之戒,他咬了咬牙,解开锁链,青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戒指。
点燃火焰,点燃火焰——他会的!之前明明点燃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戒指里的火焰像是沉睡了,怎么也叫不醒?
“啧。”拉尔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嗤。
狱寺隼人的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隼人。”纲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静得仿佛一潭静水:“别急。”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用意志去“命令”火焰,而是放慢呼吸,让自己静下来。
“将觉悟,化为火焰。”
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指间缓缓亮起。
如同沉睡已久的野兽睁开眼,岚之火焰冲破戒指的束缚,在狱寺隼人戒指上方开出来一朵赤红色的火焰花。
“切。”狱寺隼人睁开眼,看着面前跳动的火焰,嘴角扬起一丝张扬的笑意,“也没什么难的嘛。”
纲吉弯了弯嘴角。
山本武看着戒指,握紧拳头:“将觉悟化为火焰,是这样吗?”
然后,海蓝色的雨之炎缓缓浮现。
那火焰与狱寺的炽烈截然不同,它沉静如水,深邃如潭,没有半点躁动,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从容。山本武低头看着流转的蓝色火焰,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山本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新奇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还挺有意思的。”
拉尔的目光在三人的火焰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落回纲吉身上。
然后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绿色金属匣,随手扔给纲吉:“打开它。”
纲吉接住匣子,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绿色匣子,表面镌刻着细密的纹路。
他没有犹豫,橙金色的火焰从戒指涌出,注入匣中。
“咔哒。”
匣子弹开。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匣中溢出,温柔而哀伤,如同深海里的月光。光芒散去,露出匣内的东西——一个破破烂烂、布满裂纹的奶嘴。
是雨属性的奶嘴。
纲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个奶嘴他认识。他曾经见过无数次,挂在可乐尼洛的脖子上。
但现在,它只剩下碎片勉强拼凑的形状,上面缠绕着细细的玛蒙锁链,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它彻底消散。
训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拉尔。”纲吉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训练室里异常清晰。
拉尔的身体僵住了。
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个盒子里破损的奶嘴时,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冷硬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疲惫与痛楚。
烟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纲吉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拉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没有解释,没有回答,只是拿过奶嘴,转身就走。
“拉尔。”纲吉说。
“别跟来。”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狱寺隼人看着拉尔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困惑的:“她怎么了?”
纲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感知中拉尔的气息正在急速远离,躲进了基地最深处那个永远锁着门的房间里。
有些伤口,即使过了十年,依然没有愈合。
——
第二天清晨,基地里比往常更加安静。
纲吉刚结束早上的冥想,准备去找拉尔继续训练,却在走廊拐角处——
撞上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笹川京子正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朝基地出口方向移动。
纲吉的脚步顿了顿。
“京子。”他开口,声音平静。
京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她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到心虚,最后变成一种倔强的、略带心虚的……讨好的笑。
“阿、阿纲……早上好啊……”
纲吉看着她,没有说话。
京子的笑容在那种平静的注视下渐渐瓦解,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我想回家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很危险,知道外面可能到处都是那些人,但我……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纲吉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他说。
京子猛地抬头,栗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真的?”
“嗯。”纲吉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跟紧我。”纲吉说,“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京子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