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沢田宅的灯光在并盛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
库洛姆洗漱后换上奈奈妈妈准备的睡衣,坐在客房床边。
楼下传来奈奈妈妈收拾厨房的轻微响动,以及纲吉沉稳的脚步声,一切平和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对决。
而在同一层的另一间客房内,情况则截然不同。
六道骸靠坐在床头,深蓝色长发散在枕边,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完全显现并高强度战斗对媒介和本体都是巨大消耗,更何况他不久前才从复仇者监狱那种地方“出来”。沢田纲吉将他安置在此处休养,与其说是怜悯,不如说是一种保护——防止瓦利亚或其他人对他不利。
此刻,他血红的右眼微微眯起,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也“听”到了楼下即将到来的访客。
楼下客厅传来纲吉平静的声音:“妈妈,可能还有客人。”
话音刚落,门铃没有响起,但阳台的玻璃门被轻轻叩响了——不是礼貌的敲门,而是某种有节奏的、仿佛暗号般的轻敲。
纲吉走过去,拉开玻璃门。
夜色中,两道身影安静地立在庭院里。月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左边是戴着眼镜、面无表情的蓝发少年,手中悠悠球无声垂落;右边是红色刺猬头、脸上贴着OK绷、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却强压着的少年。
柿本千种,城岛犬。
“沢田纲吉。”千种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纲吉,精准地投向二楼客房窗户的方向——库洛姆正扒在窗边,露出半张小脸。“我们来确认骸大人和库洛姆的情况。”
“哈!笨蛋库洛姆!听说你去打架了?没死吧?”犬的大嗓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但他别扭的关心还是透过粗鲁的用词传递了出来。
纲吉侧身:“进来吧,她有点累,但没事。”
两人走进客厅。犬毫不客气地四处打量,千种则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只是目光在扫过屋内温馨的陈设时,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闪了闪——这里和黑曜破败的环境天差地别。
两人一转头在见到纲吉身后、从楼梯拐角悄然出现的另一道人影时,表情同时凝固了一瞬。
六道骸披着一件深色外套,懒洋洋地倚在楼梯扶手旁,看起来虚弱,但那股子特有的诡谲气场丝毫未减。他右眼扫过千种和犬,最后落在纲吉身上,语气带着点调侃:“犬,千种。”
“骸、骸大人?!”犬的眼睛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您怎么下来了?!”
库洛姆此时也跑下楼,看到骸的瞬间,紫眸亮了一下,随即又因羞窘而低下头:“骸大人……您还好吗?”
“托某位‘热心’人的福,暂时死不了。”骸轻飘飘地说,目光在库洛姆泛红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些。
库洛姆站在楼梯口,有些局促地攥着睡衣衣角:“千种,犬……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骸大人。”千种言简意赅,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递给纲吉,“这是色欲让给你的,她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纲吉接过,指尖触及盒子的瞬间,超直感便读取到了表层信息。
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冲到骸面前又不敢靠太近,抓耳挠腮:“您真的没事?那个破监狱没把您怎么样吧?在这里……在这里他们没欺负您吧?”他说着,还警惕地瞥了纲吉一眼。
“欺负?”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kufufu……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