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远目光飞快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董绍棠!果然是这条老狗!还有日本人的影子!”他猛地抬头,“‘守火人’……会不会就是陈老?陈老保管的《考工补遗》,就是与周家秘法相关的线索!所以他们才狗急跳墙,直接去抢!”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秦怀远早就锁定了“灰鹊”董绍棠,并怀疑其与境外势力勾结,推行“玄龟”资源掠夺战略。他将部分证据藏于铁匣,将与周家秘法(可能涉及特殊材料或工艺)相关的线索交由陈老保管。如今,他们打开了铁匣,得到了核心证据,而敌人也几乎同时察觉或确认了陈老手中的关键性,不惜撕破脸皮硬抢!
“必须立刻去救陈老!”张静远抓起桌上那枚冰冷的“惊蛰筒”和羊皮纸袋,塞入怀中贴身藏好,又将那几份图纸和笔记本快速包起,“这些就是扳倒他们的铁证!绝不能再有失!静轩,你带上铁匣和秘录,我们走!”
“等等!”张静轩却异常冷静地制止了大哥,“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直接冲过去。对方敢白天硬闯,必定有所依仗,说不定就是调虎离山,或者设好了埋伏等我们。而且,这些证据太重要,不能全部带在身上冒险。”
他飞速思考着,语速极快:“你带上‘惊蛰筒’和羊皮袋总录,这是最核心的。笔记本和图纸我先藏在家里最隐秘处。铁匣已空,暂时无关紧要,连同秘录一起先收好。然后,我们分头行动!”
“分头?”张静远皱眉。
“对!”张静轩目光锐利,“你去救陈老,但不要硬拼。对方目的是找东西或抓人问讯,未必会立刻下杀手。你带护镇队的精锐,暗中包围,寻找机会突袭解围,首要目标是确保陈老和福伯安全。同时,让卢大哥立刻以镇公所名义,调集更多人手,以‘捉拿闯入民宅的匪徒’为由,光明正大地过去!把事情闹大,逼他们要么撤退,要么暴露!”
“那你呢?”张静远问。
“我去找徐文彬。”张静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董绍棠是‘灰鹊’,徐文彬很可能就是他的爪牙或联络人。陈老那边出事,徐文彬很可能在等消息,或者就在附近指挥。我去拖住他,甚至……诈他一下!只要他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铁匣里的东西,知道‘灰鹊’已经暴露,他们阵脚必乱!或许能为大哥你救人创造机会,也能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镇上其他人下手。”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但眼下局势千钧一发,循规蹈矩只会任人宰割。
张静远深深看了弟弟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超越年龄的沉稳。他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好!就按你说的办!千万小心,徐文彬不是善类,身边可能也有护卫。”
“大哥放心,我知道分寸。”张静轩迅速将笔记本和图纸藏入书房暗格,将空铁匣和秘录也妥善收起。然后,他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纸包,里面是一些普通的白色粉末(本是用来做简单化学演示的明矾),揣入袖中。
兄弟二人不再多言,同时冲出书房。
张静远直奔前院,召集正在待命的护镇队骨干,迅速布置任务,然后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数人朝着陈老家方向疾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
张静轩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抚平急促呼吸带来的胸膛起伏。他脸上刻意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焦虑与匆忙,朝着镇公所旁边的县教育局招待所方向,快步走去。步伐很快,却并不凌乱,仿佛只是一个得知师长遇险、急于寻求帮助的担忧学生。
暮色四合,青石镇华灯初上。但这片渐起的灯火之下,一场决定许多人命运、牵扯多方势力的激烈交锋,已然在三条战线上同时打响!匣中乾坤初现,便引动了最猛烈的风雷。而手持这“乾坤”的少年,正毅然走向那最危险的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