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仿佛天穹破碎般的恐怖轰鸣!
众人惊骇地抬头望去。
只见那笼罩着整个宗门的、如同琉璃巨碗般的护山大阵,原本虽然被魔气压制得灵光黯淡,但依旧稳固地支撑着。
可就在这一刻,光罩之上,以主峰山门方向为中心,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
无数阵法符文如同受到致命冲击,疯狂闪烁、明灭,然后——如同被重锤砸中的水晶,出现了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痕!
裂痕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扩大!
不过瞬息之间!
“咔嚓——轰——!”
伴随着一声更加响亮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崩碎的巨响,那屹立了数百上千年、历经无数风雨,被历代宗主与无数仙君加持凝练的凌剑宗护山大阵,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分崩离析!
化为漫天飘散的淡蓝色光点,迅速湮灭在翻涌的魔气之中!
狂暴的灵力乱流与浓郁的魔气,如同挣脱了牢笼的凶兽,瞬间从山门方向席卷而来,冲击得后山的林木都东倒西歪。
护山大阵……破了!
江妄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漫天消散的灵光碎片,脑子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
“我操?!”
“我嘴开光了?我也不是乌鸦成精啊?!”
这纯属是震惊过度下的胡言乱语。
他刚刚才信誓旦旦说大阵牢不可破,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这打脸来得太快太狠,让他都有点懵了。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言出法随的隐藏天赋?
然而,他话音未落,身旁的谢休时与君拭雪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同时厉喝出声:“不好!”
谢休时一贯温润的声音此刻带着凌厉。
君拭雪更是周身剑气一凛,眼神冰寒刺骨:“大阵有变!这绝非是正常被外力攻破!”
他们比消失了两百年的江妄更了解凌剑宗护山大阵的底蕴。
此阵依托地脉,勾连群峰,汲取天地灵气,阵法核心更是由历代宗主把持,其坚固程度,即便面对如此多的魔修围攻,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干净利落”的方式崩溃!
除非……
“除非是有人从内部打开了阵法核心,或是在关键节点破坏了阵法结构!”谢休时声音冰冷,一贯温润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说出了两人心中共同的推断。
君拭雪眼周身寒意暴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两人脑海中,几乎同时闪现出一个人——两百年前,那个隐藏在宗门内部,与魔族勾结,操纵傀儡,害死无数同门,最终导致江妄以身化阵的……叛徒!
那个叛徒,从未真正离开过宗门,一直在暗中潜伏,等待着……像今天这样的时机!
魔修围攻凌剑宗,而那个潜伏了两百年的内鬼,终于按捺不住,选择在这个关键时刻,与魔修里应外合!
滔天的愤怒与寒意,瞬间取代了震惊。
君拭雪眼中杀意暴涨,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激荡开来,将周围的草木都割出道道裂痕,谢休时亦是面沉如水。
“走!”君拭雪不再有丝毫犹豫,低喝一声,身形已然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色剑光,朝着山门处魔气最为汹涌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谢休时也紧随其后,身法灵动如风。
江妄也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阴沉。
他看了一眼那彻底消散的大阵灵光,又看了一眼君拭雪和谢休时离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妈的!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也不再迟疑,招呼张怀和易禾:“张师弟,易师弟,跟上!去宰了那群魔崽子!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张怀和易禾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疑惑,跟了上去。
后山瞬间空寂,只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乱流,和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硝烟与血腥味。
一行人再无保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支支离弦的箭,撕裂空气,冲向凌剑宗与魔修的核心战场!
护山大阵的破碎,不仅意味着宗门失去了最重要的防御,更意味着,一场与魔修的残酷生死决战,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而那个潜藏了两百年的叛徒,也终于要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