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张简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天天还加班加点地干活,再让她值夜班就有点不人道。
于是通情达理地提出取消张简的夜班。
两位中年男医生都没什么意见,张简对他们一直客客气气的,而且他们也有三姑六婆的亲戚来托关系做B超和心电图。
给张简添了不少麻烦,他们也愿意多干点活。
朱月月更没意见。
只有刘冬花一个人唱反调。
她阴阳怪气地说:“她自己看病看得慢,要加班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们替她值夜班?她的活我们替她干了,她的工资是不是也要发给我们?”
张简也不想搞特殊。
B超和心电图刚开始使用,大家图个新鲜热闹,病人多只是一时的,加班也只是一时的。
这一时大家伙因为给她添了麻烦,出于歉疚,心里都没意见。
但长此以往,等风潮过去以后,她还不上夜班,大家伙肯定觉得不公平。
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就向朱所长推辞道:“夜班也不多,一个星期就值一次,我能吃得消。下班多做一会儿B超也不算加班,上班的时候病人多,我也忙,没时间教月月。下班了正好能趁着这个时间多教月月一点东西,加班做B超的也都是熟人,让月月学着上手做,他们也不会见怪,大家伙还能拉拉家常说说话,也热闹!”
刘冬花在阴阳怪气唱反调的时候,朱月月就咬牙切齿地说刘冬花:“孝凤姐姐不值夜班,你几个星期才多出来一个夜班,能累死你啊?斤斤计较个什么劲!”
一听张简的话,她心头一热,都顾不上跟刘冬花拌嘴,立马挽住张简的胳膊说:“姐,你不用管,你的夜班我替你上!只要你用心教我本事,我替你上班都行!”
朱所长抬手往她脑袋上打了一下,嗔怪道:“王医生肯定用一百个心教你,你得用心学才行!脑袋瓜子笨,说话不过脑子!”
朱月月摸着脑门,调皮地冲朱所长吐吐舌头,又抱着张简的胳膊说:“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多跟你学点给人看病的本事。”
朱所长和气地对张简说:“你也别客气,就让她替你上!年轻人就该多干点活历练历练。话说回来,夜班里也没啥事,来上夜班就是换个地方睡觉。你家里有孩子,夜里万一有啥事你不在家也不好。以后日子长着呢,诊所里多的是能用得着你的地方,别在乎这一点两点的。”
他把话说的这么客气,张简没法再推辞。
真拒绝了朱月月的好意,反倒会让朱月月以为她藏着掖着,不肯倾囊相授呢!
朱月月勤奋好学,心眼也不坏,自从知道张简和孩子们分饭吃,她每天都分出半份饭菜给张简吃。
这段时间做B超的人多,张简忙得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就跟个小徒弟一样给张简端茶倒水。
张简也是真心想教她,没必要因为这点事闹误会。
就欣然同意了。
刘冬花不禁又酸起来,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冷气都能当夏天的空调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