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政府一众领导对她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劝,她又是一句不听。
简直对她束手无策。
牛翠花拒绝给张常兴做尸检的时候,张简就赶了来,她想说服牛翠花答应做尸检,但牛翠花完全听不进去,只顾着哭闹。
牛翠花到乡政府大门口闹得沸沸扬扬,张简也跟着到了乡政府大门口。
牛翠花向乡政府的大门跪着,张简就对着牛翠花跪着。
牛翠花又哭又喊,张简就拉着牛翠花好声好气跟她讲道理:“做尸检不是开膛破肚,是通过科学的方法找出你男人真正的死因,我们也是在帮你找凶手,你难道想让你男人死的不明不白吗?你难道想让真正害死你男人的凶手逍遥法外吗?”
牛翠花完全不听她说,只哭喊着问:“我问你,你们是不是要拿刀子往我男人身上划拉?把肚子都划拉开了,怎么就不是开膛破肚?你少在这里糊弄我!我心里明白着呢!你们黄家有钱有势,想要拿钱买命!你们休想!我无儿无女的,我也不想活了,我就跟你们闹到底!你们不赶紧把黄千万拉去枪毙,我就跟你们拼命!”
张简立刻说:“黄千万他没有杀你男人!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好人,你先别着急,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肯定给你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
“你让我别着急?你让我怎么不着急?你男人刚被我骂几句你就急得不行,我男人,他死了!他被你男人打的浑身是伤,推到粪坑里活活淹死了!你说我怎么不着急?”
她说到这里又伤心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个不停。
“过年前他来我家,我亲眼看见他把我男人的脖子踩在脚底下,脸都涨得青紫了,要不是我正好回到家看见了,他当场就把我男人踩死了!他这么狠毒啊!你还说不是他!我男人当了这么多年村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家伙见了面也是有说有笑和气的很,哪有人像他这样把我男人往死里打啊?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杀的!”
牛翠花不知道张常兴干的那些破事,也不知道黄千万和卫平山先后将张常兴腿打折的事。
在她眼里,张常兴是个天天夹着公文包出去开会的好村长啊,好人没得到好报,还死在大年三十的粪坑里,这简直没有天理啊!
她拼了这条命,也要给张常兴拼个公道回来!
张简现在已经被牛翠花划分到与她完全对立的一方,这个时候更不能说张常兴的坏话。
说了只会让牛翠花护短和抵触的情绪更严重。
张简就闭口不提张常兴那档子烂事,平静地说:“你仔细想想,大年初一早上村长被冻在粪坑里,他家的兄弟子侄想尽办法也捞不上来他,最后还是黄千万回家拿的柴油来帮了他们一把。如果真是他杀了村长,村长越是捞不上来,对他越是有利,他为什么还要帮你们把村长捞上来给自己找麻烦呢?”
牛翠花的歇斯底里停了一瞬,很快她又更大声地说:“那是高主任让他回家拿的!高主任不发话,他才不会去!高主任让他去拿柴油的时候,他还推三阻四的,他就是心里有鬼!”
张简据理力争道:“黄千万他是什么样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要是不愿意帮这个忙,就是他老子发话他都不带动弹的,就算是高主任让他去的,他也可以找其他理由推脱掉,得罪一个高主任总比被拉去枪毙好吧!嫂子,你是精明的人,这点账你还算不过来吗?”
“如果他心里有鬼,当时柴油拿来他大可以不管不问,随便你们家的人折腾,柴油烧起来那么厉害,由着你们烧,村长当场就能烧成灰。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不是更好吗?可是他没有,他拿来柴油还教你们怎么用才不会烧到人。他这么费心费力的图什么?就图留下尸体上的伤痕让你指认他是杀人凶手吗?”
围观的人一听说,也都议论纷纷,跟张简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