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已经快速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转过身来对黄千万说:“只要你说不是你,我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肯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肯定还会找到别的线索,肯定能找到真正的凶手。你再仔细想想,你那天夜里回家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其他能证明你根本没有往村东头去过的证据?”
黄千万摇摇头说:“我这几天都仔细想过好几回了,年三十那天晚上我……”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看张简,那天晚上他偷亲了张简以后,张简并没有恼怒或者抵触,这让他很激动。
他躺在床上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浑身热血沸腾,他就想往外面跑一跑。
第二天早上他本来就要起早回家,他又实在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回小黄庄,一路上他难耐心中的喜悦,走走停停,跳了三场迪斯科,还引吭高歌了好几曲。
看到雪地里有野兔子,他又来了一身的劲,高兴得去追兔子。
一连捉了三四只野兔,本来想带回家宰了清理干净送去给张简吃,但想想这大过年的,他把人家兔子一家子都宰了有点缺德,而且张简又不缺肉吃,他就又把兔子放了。
深更半夜的,这一路上,就他一个人。
唯一能给他证明的就是那几只兔子,还让他给放了。
张简听完他的讲述,简直无言以对。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不回家,他跑雪地里去撵兔子!
这下好了,莫名其妙给自己撵出来这么大的麻烦。
黄德望气得抄起鞋底子就要抽他:“你个小兔崽子!大过年的你不好好在家待着,你跑去撵兔子!我叫你撵兔子!我叫你撵兔子!”
黄千万见他真抽,赶紧满院子乱跑着躲,一边躲一边说:“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怎么知道张常兴那孙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那晚上死?我去撵兔子我又不犯法!老爹!你赶紧把鞋底子放下,我媳妇儿在这呢,你好歹给我点脸!”
黄德望气得说:“你还知道要脸呢!真稀奇!你要脸干什么?你那脸皮子比我的鞋底子还厚!”
他嘴上这样说,到底还是把鞋底子扔了。
他就是不要黄千万的脸,多少还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毕竟是头一次见张简。
在黄千万和张简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观察张简了,说长得好看吧也没有多好看,浑身上下一把瘦骨头,感觉随便使点劲就能都给她撅折了。
就是气质看着还不错,但远远没有到可以迷倒一个男人的地步,他就想不明白,他这个狗儿子怎么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家都不知道回?
在黄德望打量张简的时候,黄千松就明里暗里给黄千万使眼色,让他赶紧把张简介绍出来。
黄千万一直忙着围着张简转,哪有功夫看他使眼色。
眼都快使抽筋了,黄千万终于在被黄德望拿着鞋底子撵了一通后,看到了他的眼神。
黄千万赶紧把张简拉过来跟黄德望说:“老爹,这就是我媳妇儿!”
黄德望没好气地说:“我用得着你说?我眼没瞎,我看得见!”
黄千万又对张简说:“媳妇儿,这是我老爹,你以前没见过,今天来都来了你就随便打个招呼吧!他脾气不好,我脾气不好就是遗传了他,他说话不好听,你就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