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以往打架闹事被乡里人找上门,都是家常便饭了,黄德望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这个狗儿子没好事。
立刻就叫人开车去乡里,到那里一问,好家伙,挨抓了!
以往黄千万打架闹事,顶多被叫去教育教育,然后请黄德望去缴罚款领人。
这一回,竟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人给抓了!
这一抓,整个小黄庄立马就炸了。
第一个炸的是黄千万的大爷黄德高,他喝了一天的酒,喝得满脸通红,脑袋也有点晕乎。
一听他的乖乖宝贝大侄儿让抓走了,一头冲回家去,找了一把杀猪刀把他儿子黄千松叫来说:“你去,把庄子里的人都叫上,叫他们把家伙什都带上,跟老子去乡政府!他们今天不给我大侄放了,老子跟他们拼命!”
小黄庄的乡亲不用喊就已经到了,拿菜刀的拿菜刀,拿棍子的拿棍子。
只要一声令下,马上就能去开干。
夏枝花也急得直哭,一边哭一边骂:“这个死孩子!一天到晚不安生!大过年的,别人都高高兴兴过年,他能把自己浪荡到牢里头去!作孽呀!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呀!”
黄德望先是拦住了黄德高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这套!你老实在家待着,这事我去处理!”
然后又对夏枝花说:“你哭也没用!不是你作的孽!他妈的是老子作的孽!老子上辈子欠他的!”
他说去处理,却还不急着走,先让激愤起来的乡亲们先散了,然后又回家换衣服。
黄德高急得直跺脚:“去救你儿子,你还打扮什么?快点去吧!他在里头再让人给打了!他长这么大,哪里吃过这个苦,晚上饭也不知道能不能搞上嘴吃!吃不上饭,这么冷的天,要饿一夜肚子还得了!”
黄德望恨恨地说:“就他那狗样子,谁来打他?他不去打别人就不错了!就让他在里头好好吃几天苦!叫他长长记性!”
黄德高更急了:“我不是怕牢里头的人会打他,我是怕抓他的那帮孙子会打他,他那个脾气又急,让抓了肯定不高兴,跟那些人乱冲乱撞的搞不好要挨揍!”
黄德望立刻说:“谁敢揍他!谁不知道这小兔崽子是我黄德望的儿子!敢打我黄德望的儿子,除非他是不想混了!”
说是这么说,黄德高该急还是急,连拉带拽,恨不得能用扫帚撵,连夜把黄德望赶去捞黄千万。
黄德望到了乡里才知道他家的狗儿子这次是跟人命案子掺和上了,气得他差点冲进关押室去抽黄千万。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哪能说捞就捞出来。
黄德望奔波四五天,先把黄千万保释出来。
保释要回原籍,黄千万被保释出来以后只能待在小黄庄,哪也不能去。
他家的那个院子是关不住他的,翻墙就能跑。
翻个墙对他来说,就跟抬腿跨个栅栏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