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那几个哥们头一次见张简,非闹着要请张简一起吃个饭。
黄千万也有日子没跟他这帮哥们聚聚了,又是年底里,今天碰上了怎么也要一起吃个饭,一伙人一合计找了个羊肉馆子涮羊肉锅子吃。
黄千万吃个饭磨磨磨叽叽,一会儿要加菜一会儿要添个汤一会儿又要跟他那帮哥们划拳叙旧。
冬天本来天黑的就早,张简本来想赶早点,天黑之前能回家去。
结果被黄千万这么一磨叽,一顿羊肉锅子吃完,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
雪也越下越大,黄千万就提议在县城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
张简没有立刻拒绝,在她犹豫的空档,黄千万赶紧说:“我明天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媳妇儿,你就陪我一块嘛!”
这天黑路滑的路不好走,又是风又是雪的,黄千万又喝了酒,开车也确实危险。
黄千万陪她来考试,前前后后一通忙活。现在黄千万有事要办,她也不能说走就走。
而且马上要过年了,她也想在县城逛逛,买点年货带回去跟孩子们高高兴兴过个年。
于是就答应了。
黄千万当即一脚油门就把车子开去了三里河。
他家三里河的房子长期没人住,院子里积了厚厚的雪,一脚踩下去能到小腿肚子。
黄千万开了门以后他在前面走,踩出来脚印子然后拉着张简一步一个脚印跟着他走,到了后面的正房,他又忙着开灯又忙着烧暖气又忙着收拾屋子收拾床铺。
张简也帮着他收拾,在更换床单的时候,一个闪着亮光的圆环从床单上滚到了地上,叮的一声响,滚到了张简脚底下。
张简低头一看,是一只银耳环。
她弯腰把银耳环捡起来,对着头顶的电灯看了看,奇怪地说:“你屋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耳环?”
张简说的重点是耳环,但黄千万听到的重点是女人。
他本来正忙着往床上摆枕头,听见这话惊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什么女人?”他急忙说,“除了你,我可从来没带女人来过这。”
他说完想想又不对,急忙又说:“我也没带女人去过其他地方。”
感觉更不对了。
着急忙慌地又说:“没其他女人。我长这么大,除了我老娘和你,我就没多看过别的女人一眼。”
他明明啥也没干,但话说的这么急这么密,莫名其妙就显得特别心虚。
他一手叉着腰一手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像是在跟张简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他妈的心虚个啥?这又不是我屋!这是我老爹老娘的屋!我屋在西边呢,不信你看,这屋里都是我老爹老娘的东西。”
他赶紧把衣柜的门噼里啪啦都打开给张简看,里面都是他爹妈的衣服。
张简:“……”
她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好奇,随口问了一嘴。
“那个……”张简也莫名其妙地开始找理由,“可能是你妈落在这里的。”
黄千万十分认可地点点头,等把床单铺好了,他忽地反应过来说:“不对啊!我老娘的首饰都是金的玉的,没有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