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孙如慧的脸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怒气冲冲地说:“她二婶!你这个二婶当的好呀!你两个侄子到你跟前要口吃的,你不给就算了,跟你又没仇又没怨的,你好好的叫你儿子打他们是为哪样?卫有富卫有贵,不是你们姓卫的种?你下这样的狠手!”
她把两个孩子拽过来,推到孙如慧眼前让她看:“你看看你两个侄子让你儿子打的!鼻青眼肿!今天当着你们卫家亲戚的面,你给我讲清楚了,你跟我有什么仇?真要是我得罪了你,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你一句话不讲就动手打我家小孩,你还像个人吗?”
孙如慧是个文化人,在家跟丈夫卫平乡说话都是有商有量的,从没吵过架红过脸,跟左邻右舍相处的也和平,哪里见过这泼妇骂街的阵仗。
当场就吓懵了。
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吴燕是在跟她吵架。
满场三四十桌吃席的人都鸦雀无声地看着她,她又急又臊,还未出声,眼圈先红了。
急喘了几口气,她才轻声细语地说:“大嫂子,你说哪里的话?我什么时候叫有林打你家孩子了?你家孩子是来问我要鸡蛋糕吃,我是没有了才没分给他们吃,他三婶还过意不去,现从锅里拿了几个肉包子给他兄弟两个吃,什么时候动手打过他们?你要是不信,当时她三婶和前头二嫂子都在场,你问问她们,我有一句空话吗?”
张简和罗小娟她们妯娌几个坐在一桌上,罗小娟忙起来劝说:“是的呀!大嫂子,你真是错怪如慧了,她再糊涂也不能动手打小孩呀!肯定是他们小孩之间闹着玩的!”
有林坐的小孩那桌,见吴燕这么羞辱他妈,他敢做敢当,立刻站起来冲到吴燕跟前说:“是我打的!你家两个儿子合起来打三婶家的有梁弟弟,我才动手揍了他们!大娘,你心里有火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你别欺负我妈!”
张兰香本来就不待见吴燕,这会儿见吴燕这么不分轻重不分场合的闹,不由来了一肚子的火气。
立刻就冲吴燕说:“你也是不受敬重!大喜的日子你一个当大嫂子的,不喝酒不吃席不帮着招待人,你还来闹!小孩子打打闹闹的,也值得你当回事!也不嫌丢人的慌!”
吴燕一听这话,马上就将怒火转向了张兰香,她心中的不满和愤恨积蓄已久,今天是铁了心要撕破脸闹一场,索性就敞开了闹!
直接指着张兰香的鼻子大吼:“老奶奶你讲我丢人?我哪里还有人能丢?你们卫家一个一个,老的少的,谁拿我当个人了?我跟个老母猪一样给你儿子左一个右一个生孩子,你伺候过我几回月子?你小儿媳妇生孩子,你亲的热的,一出手就送三只老母鸡,你给我送过几只老母鸡?”
一转身又指着孙如慧骂:“你一家子也不是个东西!都是亲兄弟,老四家摆满月酒你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哈巴狗一样颠颠地跑来喝酒吃席!我家摆满月酒,给信请你们来,你们连个屁都不放!”
“你来了一趟,高高兴兴地往老四家送东西,往老三家送东西!我家门前你过都不过一下!你们还是在学校教书的先生呢!眼睛不往脸上长,都往脑袋顶上长,你们瞧不起谁呢!”
“大嫂子……”
孙如慧委屈得实在忍不住,眼泪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