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刚才已经给过一个红包了,卫平山本来不想收他这个红包,但仔细一想好像收了张简的红包不收黄千万的红包,像是默认他们两个是一家子似的,就又把这个红包收下了。
黄千万就更加心安理得,直逗着孩子喊他爹。
孩子虽然生了,但张简对周绿萍还是心存芥蒂,也没去看周绿萍,看完了孩子就准备走。
卫平山忙喊住张简说:“县里面准备拉一个医疗队,往各个村里义诊,各乡里的卫生员人手不够,就准备招一些赤脚医生。我也是昨天去乡里进药碰见高主任听他说的,各乡里的赤脚医生都没经过正经培训,到底会不会看病也难说。”
“上面的意思是把各乡里的赤脚医生先招到一起,到乡里的卫生所培训一段时间,然后再去县里考核,通过了就给个行医证进到医疗队,以后也算是正经医生了,跟医疗队下乡去每个月还能给十几块钱的补贴。”
“你虽然学医时间不长,但医术比我还好,你去肯定行,我就给你报了名。你要是愿意去,就去乡里的卫生所参加培训,腊月初一到县医院去参加考核。要是不愿意去,报了名也不打紧,不去就是了。”
张简一听,立刻激动起来,她现在是个赤脚医生,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行医。
如果能拿到行医证进医疗队,有了正经医生的身份,以后自己也能开个诊所,在乡下开也行,到乡里开也成,收入肯定比现在要多。
她当即就说:“我肯定去!还要多谢你帮我报名!”
又赶紧跟卫平山打听一般考核会考核哪些内容,黄千万不懂医学上的东西,但看张简这么激动,他也跟着激动,然后把怀里的小婴儿给激动哭了。
他又抱着孩子各种哄,越哄越喜欢抱孩子的这种感觉。
回家的路上,他屁颠屁颠地跟着张简说:“媳妇儿,小孩真好玩!我也想生个孩子出来玩玩!”
张简还惦记着去培训和考核的事,听了黄千万的话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了一遍,不假思索地说:“你是男人,没生孩子的功能!”
黄千万急得说:“我不是说我生,我是说,我播种子……你给我生个孩子!”
张简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事,脸上腾地染上一层红晕,然后逃难似的往前疾步快走,头也不敢回地说:“不!你不想!”
黄千万只是开个玩笑,也是因为那两双大红棉鞋想试探一下张简大概会在什么时候给他这个惊喜,没想到张简一口就给拒绝了。
他愣了一瞬,但转念一想,张简肯定是害羞才故意这么说的。
那两双大红棉鞋是为他准备的,这千真万确错不了,那跟他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
他这么一想,又不禁怪起自己刚才太冒进了,会让张简难为情。
就又乖乖地应了一声:“好吧,我不想!”
卫平山的名声在外,现在生了个大胖儿子,摆满月酒的时候十里八村的村民都来贺喜,满月酒从他家的堂屋一直往外摆到诊所外面的空地上,摆了有三四十桌。
卫平乡的妻子孙如慧也带着大儿子有林来喝满月酒,孙如慧先到了卫平山家看了孩子和周绿萍,然后又特地带着有林到张简家,跟张简道谢。
“平山都跟我说了。”孙如慧紧拉着张简的手感激地说,“要不是你给你二哥弄来治病的药,你二哥哪能这么快好起来!那个时候你二哥天天咳嗽得不像样,一天天饭都吃不下去,眼看着人就快不行了,还好平山带着你的药来了。”
“平山又在跟前帮着照顾了几天,总算是把你二哥治的好起来了。我有时候都不敢想,你二哥要是不在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三个孩子,这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还好,还好有你们帮衬着。”
她说着一边心酸落泪,一边又叫有林给张简磕头。
有林扑通一声就跪下去给张简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