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自己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好东西就是要分享!
两人安静地吃了饭,收拾了下,便出发再去裘府。
城东头隔条街道就是吴大娘和裘观止的家。
此时正直上午,行商的赶着黄金时段来卖自己的货,吆喝声络绎不绝。
孟乐柠感觉自己第一次正式上门两手空空不太好,就带着谢白去旁边糕点铺买了些老人吃的绵软点心。
等真正站在裘府门口,已是晌午。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铺首,门内出来一个小厮,孟乐柠报了自己的姓名,告知对方自己来拜访吴夫人。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吴大娘笑着把他们迎了进去。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吴大娘让下人接过孟乐柠手中的点心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是自己爱吃的,随即笑意更甚:“真是有心了!”
孟乐柠能说会道又嘴甜,跟在吴大娘身边,哄得她合不拢嘴,谢白则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吴大娘带他们去的是自己的院子,孟乐柠也仿佛真的是来看望吴大娘,一中午都没有提过裘观止这个人。
直到该吃晚饭,吴大娘当然是留了他们,孟乐柠和谢白对视一眼,顺势答应。
等饭菜上齐,吴大娘打算动筷,孟乐柠整了整筷子,装似不经意地问:“裘公子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闻言,吴大娘叹气:“那孩子昨天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了也不出来。”
裘观止怎么了?难道是昨天被她和他娘气到了?
孟乐柠垂眸:“是不是我昨天惹裘公子不高兴了?要不一会儿我和谢兄去劝劝他?”
吴大娘摆手:“应该不是,这孩子在中原区当官,这点小事还不至于伤心这么久。我看着应该是受了什么打击,问他也不说,唉——”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或许可以让谢兄去试试。”孟乐柠道:“他俩是同事。”
胳膊肘轻轻碰了对方一下,收到信号的谢白立马抬头,神情自然,笑道:“是啊,大娘。我和裘公子一起工作,最近宗门联盟出了乱子,裘公子想必是为此心烦,我去劝劝他好了。”
整个修真界没有人不知道谢白,没有没听过他仙首的名号,吴大娘自然也听过,也知道他是第一宗门的人。
但对于自己儿子,她其实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很有出息,在中央区当大官,其余的一概不知——倒不是她不关心儿子,而是每次她问,裘观止都不告诉她。
她和裘观止的母子关系也很少有人知道,之前东黎城还是小镇子的时候,更是无人所知。
要不洪恩湖才敢这么欺负镇子上的人。
后来东黎城重建,裘观止亲自回来看自己娘,身边人才知道:“蛙趣!心狠手辣的裘大理事长竟然还有个傻白甜老娘?!”
吴大娘想了会儿,左右他们肯定不会害自己儿子,那就去试试也无妨。
于是,饭后她便领着二人来了裘观止的院子。
吴大娘把孟乐柠和谢白带到他的院子门口,手里紧紧攥着手帕,担忧道:“我只能带你们到这儿,那孩子今天连我也不让进,我也没办法。
你们试试,看看能不能帮帮他,摆脱了,我替那孩子谢谢你们。”
孟乐柠和谢白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随即很快转头望向吴大娘。孟乐柠上前一步,拉住吴大娘攥着手帕的手,承诺道:“大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吴大娘感动:“谢谢。”
话音落下,再嘱咐几句,吴大娘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孟乐柠望着她慢慢远去的背影逐渐收回目光,转向身边的谢白,神色戏谑:“我们怎么进去?”
谢白一只手抵住下巴,眼睛微微睁大,装似惊讶道:“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我以为刚才那一眼,我们就已经商量好了。”
孟乐柠没说话,但眼睛里的隐隐光亮已经暴露了此刻内心的想法。
谢白也没有催促,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万般心思不用宣之于口,只简单一眼,胜过万千言语,两人仿佛用意念便已商量好。
随即,“嘿嘿”一笑。
……
裘观止沉默正坐在书房,案上堆着成山的公文,都是连夜让人送来的。然而疲劳并不会削减他对那人的思念,停下喝口水的功夫,那张被刻意遗忘的面容便会再次浮现眼前。
于是,他不敢停。
突然,几粒灰尘落到他正在批阅的公文上。裘观止听见一阵瓦片松动的声音。
然而,他抬头却没有任何异常。
难道高强度工作终于累出幻觉了?
裘观止并不在意。
直到一道阳光落到他脸上,裘观止抬头,少女娇俏的脸庞出现在视线:“裘公子,好久不见!”
光柱还在变粗,又一片瓦片被揭开后,谢白垂首,礼貌问候:“裘公子。”
裘观止本就累到涣散的瞳孔微微放大,完了,真的累出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