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还边嘟囔:“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回去了,小时候那么活泼,现在半天憋不出个屁,唉~”
吴大娘年轻时出身地主,算是个娇养的小姐,婚后夫妻生活和睦,丈夫死后,儿子又出息。因而虽然她年过半百却还是个天真的孩童心肠。
裘观止多次想要带她去中心区,但老人家舍不得故土,他编给她留下不少钱财和护卫。
要不是所在地镇守大能洪恩湖叛变,吴大娘这辈子算是顺遂无忧。
至于为了救她死去的“丈夫”,其实是裘观止给她留下的护卫,结果老人家临了临了还来了段黄昏恋,把自己儿子差点气厥过去。
后面洪恩湖死后,裘观止将整个洪氏族人全都绑起来全城审判,连带着所有涉世官员,基本上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都没啥好下场。
毕竟也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吴大娘刚到儿子的院子,遥遥看见一个人打开窗户朝自己招手。
“吴大娘,这儿!”
她走近一看,瞳孔骤然放大,手上的衣服都惊得掉在地上。
她赶紧走过去,丝毫没注意自己一脚踩上了刚给自家儿子做好的衣服上。吴大娘扶上窗台,震惊道:“孟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孟乐柠尴尬一笑:“此事说来话长。”
“吴大娘,你怎么也在这儿?你在这儿做工吗?”
吴大娘笑:“这是我家。”
这下瞳孔地震的人变成了孟乐柠,她惊得声音都不自觉放大:“这是你家?”
吴大娘理所当然:“对啊,最近我儿子回来了,他在中央区工作,你应该也见过,叫裘观止。”
他、叫、裘、观、止。
我去,吴大娘竟然是裘观止她妈,裘观止竟然是吴大娘的儿子?!
不儿,这俩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不过,这也有点能解释,为什么吴大娘能一眼看出她的伪装了,估计是裘观止给她留的什么法宝。
孟乐柠狠狠眨了眨眼,强行定下心神,再抬头又是一副从容神情:“见过,见过,这不晚上来找他玩了嘛。”
晚上、找他玩?
吴大娘:“???”
难道孟姑娘又看上她儿子了?但孟姑娘不是已经有夫君了吗?还有谢公子,难道还要排到她儿子后面?
我去,儿子这么给老娘长脸!
吴大娘本身也是一个比较多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大年纪和自己的护卫在一起。
在她眼里女人玩两个小帅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同时玩也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花花世界迷人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让女人抑制自己向往美的本能而选择在一棵树上吊死本身就是一种反人类的行为。
至于那些被抛弃的男人,则应该好好反思自己是不是人老色衰、魅力不再,而不是自私地埋怨女人奔向更好的选择。
思及此,吴大娘不由佩服孟姑娘,大女人魅力就是大,这么会钓小男生,改天一定要向她取经。
孟乐柠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成为吴大娘心中的“吾辈楷模”,还在想着如何利用对方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也是赶巧,她俩还没聊两句,院子大门突然被推开,两人同时转头——裘观止回来了。
明亮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似是撒下一层薄霜,凭白为他增添几分忧郁的气质。
裘观止抬头,在看清院子里的场景后,眉头不由皱起:“你们在干什么?”
吴大娘立马收回眼神,有些心虚地挪着步子,心里嘀咕:真是生个儿子像老爹。
眼神一瞟,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正事的,她给儿子做了衣服!
于是,赶紧从地上捡起那件被遗忘依旧的新衣,拍拍地上的灰,吴大娘便拿到裘观止面前去,给他看:“儿子,看娘给你做的新衣服!”
裘观止看着上面还印着一个鞋印的布料,一时间面色复杂,有些心累,但对着自己母亲,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谢谢母亲,时候不早,您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吴大娘一想,也是,自己在他们小年轻想干个什么也不方便,说着就要走。
“那我就不打扰……”
“等等,吴大娘!”
裘观止和吴大娘同时回头,两道视线一齐落到她的身上,一道疑惑,一道冰冷。
接收到裘观止眼神中的敲打之意,然而孟乐柠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吴大娘带我一起走吧,这院子这么大,我第一次来也认不得路,这才在裘公子的院子里滞留这么久。”
“原来是这样吗?”吴大娘有些失望道,她抬眼看了自家儿子一眼,不知为何,裘观止竟从中品出一丝“不争气”的意味。
完全不清楚母亲脑回路的裘观止:“???”
他娘又看什么古怪的画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