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恶魔的低语,又或者杨朔蠢蠢欲动的心。
这是潘多拉的魔盒,这是恶魔的低语。
这个条件,确实是让人无法拒绝。
杨朔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份协议,指尖微微颤抖着,心里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青砚堂的堂规,是温砺的信任,是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一旦背叛,就可能万劫不复;一边是寰宇集团1%的股份,是难以抗拒的财富,是摆脱青砚堂、获得自由的机会,是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的机遇。
烟雾再次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杨朔重新点燃一支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明显。
他想起了自己在青砚堂的这些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为温砺出谋划策,帮他解决了无数麻烦,可到头来,他依旧只是温砺手下的一个师爷,一个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没有自由,没有尊严,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林薇也没有催着他们做决定,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他们兄弟俩给一个结果。
“哥,你帮我看看,这协议是不是这么个意思?你是律师,看协议,你最拿手。”
杨望拿起了这份协议,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嗯,协议呢,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只要你抓拍到、调查到任何温情的把柄,都可以和林小姐交换股份。”
杨朔冷笑:“林小姐,你知不知道1%来得多珍贵?你现在就这么挥霍掉?”
“不算挥霍。”林薇轻声回答,“这些不过是小钱而已,我能拿到1%,我就能拿到10%,甚至是更多……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我的眼光,从来不会局限于这点小钱。”
“你就不怕……我没调查到什么东西,反而把你的钱都骗走?”
“你有这个本事的话再说。”林薇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但做之前,你要给我想清楚了,我可是从底层成功爬入林家的人,如你所见,我用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获得了站在林绍对立面的资格,你确定,你要和我作对吗?”
这些话,听着是叙述事实,但确实也是在威舍杨朔。
杨朔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不像是高二女生的心智,她的镇定,她的气场,完全像是林振寰2.0,是个翻版的魔鬼啊。
杨望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期待,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劝说:“阿朔,别犹豫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1%的股份啊,我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只要拿到股份,我们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青砚堂的束缚,我们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温砺,只要我们做得隐蔽,不被他发现,就不会有问题。就算真的被发现了,有了这笔财富,我们也有能力应对。”
杨朔还在犹豫,但杨望明显已经动心了。
“你闭嘴吧,你是没看过温砺是怎么处理叛徒的!”
“哪有怎么样,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一个破事务所?还不如干一票大的,朔啊,咱们哥俩的命运,可能就在此一搏了!”
“你可拉倒吧,就你最贪!等把我们俩都折进去你就顺心了!”
“我可是你亲哥,我还能害你吗?实话说了吧,自从和林小姐合作之后,我可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如果不是林小姐暗中操盘,我可坐不上寰宇集团第一律师的位置!你以为林小姐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吗?人家背后可是有很多能人的!”
听到这里,林薇给了杨望一个眼刀。
杨望知道自己说太多了,识趣地闭了嘴。
杨朔还在犹豫,毕竟他可是见过青砚堂叛徒的下场,那些血肉模糊的场面曾经让他一个月吃不下饭,甚至换上了神经性反胃,而现在,自己的一个决定,可能让自己也落得这种下场,为了钱财,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可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自己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吧?
杨朔抬起头,看着脏乱差的事务所,想到这些年,自己手上也不干净,早就没有什么阴鸷了,恐怕日后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说实话,现在青砚堂确实是在鼎盛时期,但否极泰来,盛极必衰,事物的发展一旦倒了某种顶端,必然要开始走下坡路。
温砺太猖狂,太高傲了。
为了做到这个位置上,他得罪了许多人。
这些人在暗处蠢蠢欲动,一直试图动摇青砚堂的位置,一旦青砚堂倒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与其如此,还不如卷一笔钱,提前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