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汉子,好生没规矩,我和你主家说话,有你何事儿?!我王媒婆牵媒拉线,哪家不奉我为座上宾,惹着我,方圆百里,再没媒么和媒婆敢给你做媒人!”
温知芽这是若是看不出眼前的媒么所来何事,他就跟傻子无异了。
“哦?你原是这般厉害的媒人啊?我和葛长临倒是有眼无珠了。”
那媒婆也是个人精,见温知芽这般说,哪听不出他言语间的气恼。
不过这么些年的媒婆,靠着一张巧嘴,说了多少媒,不管心里咋想,面上很是能屈能伸。
“哎呦,我这人心直口快,有啥说啥,气上头便多少有些口无遮拦了,小兄弟莫介怀,芽哥儿,我这回来,却是真真有件大喜事儿。”
说着,稍顿了下,不等葛长临开口,紧着道:“马家村村长的女儿,马嘉微,要相貌有相貌,要身形有身形,那可真真是马家村一枝花,家里也有亲戚在上京做大官儿,良田百亩,在村里也是顶富裕的人家,马老爷极疼微姐儿这位掌上明珠,看了许多青年才俊,皆不如陆公子一表人材,这不,也让我来为马家小姐,求陆公子身旁,平妻之位,至于嫁妆,她家愿出百两银子做陪嫁!”
王媒婆一口气说完,深深呼出口气。
为着马嘉微的清誉,她自是没把实情说出,马老爷不愿捧在手里的女儿,和旁人共享一夫。
无奈自打前段日子,在码头遇着陆公子,惊鸿一瞥,再看不上旁人,在家闹腾非陆景和不嫁,不吃不喝,眼瞅着马嘉微瘦了一圈儿,马老爷不忍心,终是妥协,拖了王媒婆来陆家说和。
不过,他不愿委屈了自家女儿,要嫁也得是平妻,不能当妾!
温知芽嘴角微勾,眼眸似笑非笑,带着些冷意,“陪嫁的银子还真是多啊?!”
“是啊,这十里八村儿的,哪家嫁女儿,舍得拿这么多嫁妆来旁人家,因着我才说是大喜事儿啊!”
温知芽哼笑一声儿,“葛长临,大黑呢,这般为我夫君着想的媒婆,自是得当那‘座上宾’,请大黑出门儿送客!”
葛长临早看王媒婆不顺眼了,闻言紧着吹了声儿口哨,不等王媒婆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儿便窜了过来。
温知芽淡声道:“大黑,送客!”
大黑咧着嘴,低声呜了一声儿,抬起前爪,张大了嘴,便要往王媒婆身上扑。
登时吓的王媒婆腿软了几分,来不及和温知芽说话,便屁滚尿流,逃也似的跑走了。
等人被大黑撵着跑远了,葛长临看了眼温知芽的脸色,忙出声宽慰了一番。
“芽东家,你别气,这人多是这般,见汉子有本事,跟那讨人厌的苍蝇一般,紧着便围了上来,我可是瞧的真儿真儿的,景和东家心里头眼里没旁的人!”
温知芽笑了笑,“我不气,有人能看上陆景和,也是我挑的汉子好,没人看得上,那才是我挑错人了。”
葛长临暗叹,这番胸襟,芽东家不愧是盘月村首屈一指的哥儿!
只听温知芽紧着道:“再说了,我也不是那靠夫君过日子的哥儿,陆景和若是敢对不起我,我便带着肚里的孩子改嫁个更好的,我九舅夫可是一方县令,三条腿儿的□□难找,两条腿儿的汉子多的是!”
葛长临:“…………”
还说不气,这可是气的改嫁的话都说出来了!
芽东家跟自家那未娶进家门儿的夫郎一般,是个顶嘴硬的哥儿!
“愣着做甚,饭好了没?我都饿了。”
葛长临回神,忙道:“好了好了,今儿午饭炖了只鸡,景和东家出船前特意嘱咐我,让我隔两日炖上芽东家你最爱的鸡,给你多补补身子。”
心下暗叹,景和东家,只能再帮你这一把了!
大黑赶走惹人厌的媒婆,紧着跑了回来,绕着温知芽腿边,绕了两圈儿,讨功劳。
温知芽笑了笑,“晚饭的时候,给大黑炖根大骨头,等会儿用肉汤泡馒头,喂它和珍珠。”
葛长临点了点头,见温知芽脸色松快了不少,心下不由也松了口气。
有人看上陆景和,温知芽多是会觉着自己眼光好。
但那人不知廉耻,死皮赖脸的要嫁进来做小,出手抢陆景和,他自是很难不生气。
这边,温知芽吃着他最爱的小鸡儿炖蘑菇,那边的王媒婆被大黑追的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心里头气恼不已。
想着马老爷说跟她说好的,事成二十两银子的媒人钱,咬牙转身去了陆家老宅。
她还就不信了,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陆林氏和陆老五点头给陆景和再娶一房,给陆家开枝散叶,他温知芽还敢不从?!
若真如此,她定要温知芽“妒夫”的名声,传遍盘月镇下辖的所有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