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着呢,景和模样儿瞧着脾气大,不好惹,对你儿弟贴心的紧,成亲这么长时间,连个重话都没跟芽儿说过,你呢?跟威远可还好,没拌嘴吧?”
温知暖笑着摇了摇头,“他自觉年长我不少,处处让着我,年时,因着回不来家,天儿又冷,出不得门儿,我脾气越发的大,因着一点儿小事儿,便忍不住冲他发火儿,他皆好脾气的受着,时不时出门儿买些小玩意儿回来,哄我开心,如今想想,心里头还怪是歉疚的。”
言小爹听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言思洲满月宴的时候,他跟自家大哥么,二哥么,说的那些哥儿怀孕的时候,会有的反应。
他家大哥儿脾气最好,怎会因着一点儿小事儿便发火。
这不跟他二哥么说的,他怀思川的时候,看他二哥哪哪儿都不顺眼的反应,对上了吗?!
如此想着,眼神不由看向了温知暖的小腹那儿。
温知暖正逗着温承意,紧着怀里的奶娃娃便被言小爹给抱了去。
“哎?小爹,你…………”
言小爹面色严肃了些许,“暖儿,你和威远成亲也有些时候了,年时那会儿可瞧了大夫。”
温知暖闻言先是一愣,转而笑道:“小爹,哪儿有这般快,芽儿比我成亲早,不还没怀上,我许是还得等些时候。”
言小爹抱紧挣扎着要往温知暖怀里去的温承意,摇头道:“这孩子,跟成亲早晚无关,缘分到了就来了,这事儿马虎不得,翠儿!”
说着,喊了声屋门外候着的丫鬟,“ 去,去请柳大夫来!”
温知暖无奈,“小爹,没影儿的事儿,我不曾反胃,呕吐……”
言小爹拍了拍他的手,“哥儿跟哥儿不一样,我身子这段日子也有些不爽利,就当是给我来瞧病的,顺道儿给你把把脉可好?”
“小爹,你身子怎的了?”
言小爹笑道:“没啥大碍,就你小弟这段日子,夜里有些闹腾,许是没睡好,有些头疼。”
温承意挣扎不过去,瘪着嘴,眼瞅着便要哭。
言小爹戳了戳他嫩滑,胖嘟嘟的小脸蛋儿,“大哥回来了,便不要小爹了?”
温承意睁着水露露的眼眸看了眼言小爹,又看了眼温知暖。
“要爹爹,要哥哥。”
说着,伸着小胖胳膊,要温知暖抱。
言小爹哭笑不得,“你个小奶娃,还挺贪心。”
怕温知暖真有了身孕,也不敢让他抱。
把他放两人中间儿,“就坐这儿,我和你大哥都挨着你,可好?”
温承意看看左边儿,瞅瞅右边儿,点点小脑袋,满意的咯咯笑了起来。
温知芽是跟着翠儿和柳大夫一道儿回来的,走进屋门口儿,便焦急道:“小爹,你怎的了?”
言小爹笑道:“没啥事儿,不过是夜时没睡好,有些头疼罢了。”
说着,抱着温承意,跟温知暖一道儿出了屋门。
温知芽闻言,一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问翠儿,翠儿一问三不知,一路急的他不行。
见着温知暖,眼眸登时一亮,“大哥,你可回来了,我想你想的都快去府城寻你了,这回可要在家多住些时日。”
温知暖弯了弯眼眸,“住到秋时,可够?”
温知芽莞尔,贪心道:“能一年都在家住最好。”
说着,接过言小爹怀里的温承意,“小爹,你身子不好,我来抱小弟。”
又看了眼温知暖道:“大哥,我瞧你脸色也不咋好,正巧柳大夫来了,让他也给你瞧瞧。”
温知暖轻轻点头,心里不知为何,竟对没影儿的事儿,带了些许期许。
请柳大夫坐到凉亭下,先给言小爹把了脉。
柳大夫捋了捋胡须,“无碍,开些静气的药,吃上五副就成。”
温知暖将手放到石桌上,心里不知不觉间带了些紧张。
柳大夫沉吟片刻,道:“暖哥儿腹中胎儿有些不稳,多吃些温补的饭食,好生静养几日就好。”
“什!什么?!我大哥有了?!”
温知暖也是一脸讶然,不可置信。
“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我想说,三月前,正是胎儿不稳的时候,怎的还舟车劳顿,从府城回来,原你不知啊?”
言小爹忙道:“柳大夫,暖儿可要开几副安胎药吃着?”
柳大夫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暖哥儿身子骨好,胎儿只稍有些不稳,静养几日,食补就成。”
言小爹闻言,颇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温知暖更是又惊又喜,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若非自家小爹小心,他怕是不留神,这个孩子落了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