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亲自去打探了一番,苏家在清风村日子过的富裕,夫夫俩在村里有口皆碑。
平日里待人和善,独子虽宠,却是不娇惯。
如今跟着他爹,学养猪宰猪,眼瞅着便能接过双亲养家的担子,挑起养家的活儿计。
如那媒么说的一般,清风村着实不少有适龄哥儿姐儿的人家,盯着苏家。
盼着能跟苏家结亲,日子能跟着好起来。
打听了两日,陆景和眼眸带着笑意,深深松了口气。
前两日,从陆家老宅归家的时候,温知芽便与他说,瞧陆一渺的模样儿,怕是也看上了苏家三子。
陆景和暗地里打探的时候,还真怕探到苏家不好之处。
到时,还真不知该怎么和自家弟哥儿开这个口,怕是要惹得他难过。
好在,苏家在清风村名声不错,家里日子过得也富裕,配得上他家弟哥儿。
浑身轻松的从清风村离开,回到盘月村,直接去了趟陆家。
陆一渺得了准信儿,含羞带怯的点了头。
回了媒人,苏家紧着挑了个最近的好日子,来陆家下了聘。
成亲的日子定下了两年后,秋时九月初十的好日子。
那惹人眼的聘银,专门儿给陆一渺打的厚实的金手镯,看的来道贺的村里人,眼红不已。
越发觉着,家里的哥儿姐儿,还是得多读些书。
村里的童生没想到,陆一渺定个亲,他忙的脚不沾地儿了。
请他来家教书的人家,骤然多了十来家。
银子是挣了不少,却实在是去完这家,便不得空去那家,着实忙不来。
他家婆娘干脆收拾出一间屋子,让村里想让自家哥儿姐儿学识字的人家,一道儿送来她家学。
也省得自家夫君一日跑三五户,累的回来连晚饭都不得劲儿吃,回屋沾枕就睡。
眼瞅着这几日,本就清瘦的脸,瘦脱了相。
村里只教哥儿姐儿的小学堂,就这么在一妇人心疼自己夫君,操持下,成了。
温知芽听说的时候,眉眼间为着村里的哥儿姐儿,染上了些许笑意。
不论村里人家是出于何等私心,送家里的哥儿姐儿去读书识字,能学到,便是好的。
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过来,温知芽紧着抱紧了手中的手炉。
今年冬时,是真的冷的紧。
雨雪连月,坚冰千里。
河面早早便冰冻三尺,刚凿的的冰洞,不多时,便结起了碎冰。
水路变旱路,为了省些脚程,许多人家将骡子,马或是牛蹄子上裹上厚实麻布和麻绳,赶着它们,直接走冰。
石靖如今往镇上送油,便是走的冰路。
十一月底,天儿越发的冷峻,温知暖发了话,今年油坊,腊月初,便歇工,铺子里的伙计,卖完今年最后一茬儿的油,也早些歇业回家过年。
镇上人家得着信儿,怕年时没油使,纷纷跑去油铺囤油。
不用伙计吆喝,囤的油不多时,便销售无余,寸货无剩。
腊月初二,温知芽结算了银子,不管是油坊还是铺子,皆歇了业。
今年冬时,太过异常,人心惶惶,总觉着很不踏实。
陆景和赶着油坊的马车,跟石靖两人,腊月初三,去了趟镇上。
本热闹非常的凤鸣镇街巷,如今放眼望去,见不着几个人影儿。
陆景和带着厚实的兔皮帽子,仍觉着脸都快要冻僵了,和石靖两人紧着囤了大半个马车的炭火。
怕因这股寒意,来年田里收成不好,粮食大涨价儿。
趁着如今粮价儿一斤只涨了两文,两人一人买了十二石米,八石小麦,还有百来斤的糙粮和糯米。
买的多,粮铺派了三辆骡车,帮着拉回了盘月村。
家里油从油坊买了不少,够用,不必再多添置。
陆景和和石靖,又紧着买了够小半年使的调料,去码头那儿,一人买了五十斤的棉花。
银子花出去不老少,不过,两人看着大板车上,满满当当的货物,心里头着实踏实了些。
陆景和将葛长临来时托交给他,他给他后爹后娘做的满满一袋子的馒头包子,送了过去。
自葛长临和付蓝定了亲,他后爹后娘没再要过他的银子,让他好生攒着,和夫郎在盘月村好好过日子。
葛长临无奈,只好跟温知芽和陆景和买些米面,做些吃食,时不时给他们送过去。
陆景和对葛长临后爹后娘,心中带着不小的敬意,夫妇俩皆是良善之辈。
将包裹递给他们的时候,不由开口叮嘱了一句,“江叔,江婶儿,今年冬时怕是会有些不太平,您多囤些粮食在家,没啥大事儿,莫要出门儿。”